話音剛落,沈南天突然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息。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死寂,眾人的驚呼聲卡在喉嚨里,只有沈夫人手中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南宮望和張神醫(yī)僵在原地,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方才囂張的嘴臉此刻扭曲成驚恐的模樣。
“爸爸!”
沈青瑤撲到床邊,顫抖著握住父親的手,淚水奪眶而出。
沈夫人更是喜極而泣,雙手顫抖著捧住丈夫的臉:“老爺,你……你真的醒了?”
張神醫(yī)率先回過神,扯著嗓子喊道:“不過是回光返照!殿主只是醒過來,離痊愈還差得遠!”
南宮望立刻附和:“沒錯!這小子用邪門手段糊弄人,說不定……”
“殿主,你起來走兩步吧。”陳凡擦了擦額角的汗,挑眉看向兩人,“不然有些人總以為我在變戲法。”
“簡直荒謬!”南宮望暴跳如雷,“殿主癱瘓七年,你扎幾針扎出個活死人還不夠,難不成還能讓他走路?你當自己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陳凡冷笑,“但有些人連人都做不好。”
南宮琦剛要開口嘲諷,卻突然僵住——沈南天竟真的撐著床頭緩緩起身,布滿老繭的手掌微微發(fā)抖,可雙腿實實在在地承受住了重量。
他試探著邁出第一步,踉蹌了一下,沈夫人嚇得要去攙扶,卻見他很快穩(wěn)住身形,又接連走了三步!
“我……我真的能走了!”沈南天激動的聲音發(fā)顫,突然放聲大笑,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七年了!我終于能站起來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陳凡深深一揖:“陳神醫(yī)!大恩大德,沈某沒齒難忘!”
“這是我答應沈小姐的事。”陳凡坦然受禮,“幸不辱命。”
沈南天立刻要讓人取來黃金珠寶,沈夫人也抹著眼淚附和。陳凡卻擺了擺手:“沈小姐在拍賣會已經(jīng)付過報酬,不必再破費。”
“她給的是她的心意,我給的是我的謝禮!”
沈南天執(zhí)意將一張燙金的錢莊票據(jù)塞進他手中,“這是沈家的規(guī)矩!”
南宮望和南宮琦見狀,也擠出笑臉假意道賀。
待沈南天設宴款待后,兩人迫不及待地告辭。
剛踏出莊園大門,南宮望突然反手一巴掌抽在張神醫(yī)臉上:“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人?現(xiàn)在怎么解釋?”
“我……我也不知道啊!”張神醫(yī)捂著臉委屈辯解。
“廢物!”南宮望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氣沖沖地上車,揚起的塵土中還回蕩著咒罵聲。
與此同時,陳凡也提出告辭。沈南天再三挽留,沈青瑤卻眸光一閃:“爸爸,我想請陳神醫(yī)加入戰(zhàn)神殿,你覺得如何?”
“求之不得!”沈南天眼前一亮,“以陳神醫(yī)的醫(yī)術,首席醫(yī)師之位非你莫屬!”
“他可不只是醫(yī)術高明。”沈青瑤看向陳凡,眼中帶著幾分狡黠,“就在昨天,他在江州親手殺了蔡刀。”
“什么?!”
沈南天手中的茶杯“當啷”落地,茶水濺濕了衣襟也渾然不覺,“蔡刀可是半步大宗師,號稱同級無敵……你真的殺了他?”
陳凡平靜地點頭。沈夫人倒抽一口冷氣:“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沈南天面色凝重:“蔡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以他們的勢力,就算你是武道天才,恐怕也……”
“所以我才想請陳神醫(yī)加入。”沈青瑤直視陳凡的眼睛,“陳神醫(yī),現(xiàn)在你還要拒絕嗎?”
陳凡沉默良久,眉頭越皺越緊。他本不愿被規(guī)矩束縛,可蔡家的報復如陰云壓頂,除了背靠戰(zhàn)神殿,確實別無他法。
就在氣氛凝滯時,沈南天突然開口:“陳神醫(yī)醫(yī)武雙絕,又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你點頭,我愿以副殿主之位相邀!”
沈南天的話如巨石投入深潭,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沈青瑤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沈夫人也瞪大了眼睛,而陳凡更是呆立當場,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話——戰(zhàn)神殿副殿主之位,那是多少武者窮極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巔峰,如今竟這般毫無預兆地落在自己肩頭。
“陳神醫(yī),還愣著干什么?”沈青瑤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副殿主之位可不是誰都能坐的,趕緊答應啊!”
沈夫人也連連點頭,語氣急切:“是啊陳神醫(yī),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緣,錯過了可就再也沒了!”
陳凡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朝沈南天鄭重一拜:“承蒙殿主厚愛,晚輩愿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
沈南天連道三個“好”字,臉上笑出深深的褶子,激動地拍著陳凡的肩膀,“從今日起,你就是戰(zhàn)神殿未來的頂梁柱!”
沈青瑤眉眼彎彎,上前拱手:“恭喜陳副殿主!以后在殿里,還望多多關照小妹啊?”
她眨了眨眼,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
陳凡回以真誠一笑,目光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沈青瑤在拍賣會的周旋,他既得不到還魂草,更不可能有今日機緣,這份情誼,他早已記在心里。
“三天后,我要在江州為你舉辦加冕儀式。”
沈南天目光灼灼,“那里是你的故土,讓所有人都知道,戰(zhàn)神殿迎來了新的副殿主!”
“多謝殿主!”陳凡再次躬身致謝。
待陳凡離開后,沈南天看向沈夫人,神色鄭重:“夫人,你覺得這年輕人如何?”
“一表人才,醫(yī)武雙絕。”沈夫人眼中贊許之意毫不掩飾,“這般天賦,說是年青一代第一人也不為過。”
沈南天又將目光轉向沈青瑤,意味深長地問:“瑤瑤,你與他相處時日雖短,可有什么看法?”
“他當然優(yōu)秀,不然你們也不會爭著拉攏。”沈青瑤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沈夫人忍俊不禁,輕輕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你這丫頭,揣著明白裝糊涂!你爸是問——你對他,可有別的感覺?”
沈青瑤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耳垂都泛著紅暈,她跺著腳嬌嗔道:“爸!媽!你們別亂說了!人家都已經(jīng)有老婆了,我怎么能……”
話未說完,聲音已弱得像蚊子哼哼。
沈南天撫著下巴爽朗大笑,眼中卻藏著幾分狡黠:“也是,以他的本事,沒個家室反倒奇怪。不過這有什么關系?”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長輩的慈愛,“只要你真心喜歡,在咱們這兒,二女共侍一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