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眼一黑,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站起身來對著二姑娘便是一巴掌。
若說二姑娘先前對陳老爺還抱著一絲的希望,那現如今便是全然的怨恨了。
安姨娘腹中那個尚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兒,竟比她還要重要。
他當著陸晚檸的面打她。
“夠了!”老夫人看不下去,輕喝道:“你干脆將她打死吧,自己教出的孩子,如今卻這般對待?!?/p>
這二姑娘好歹也是老夫人看著長大的,如何能一點不心疼。
她們的母親做錯了事,可這兩個孩子總是無辜的。
這段時間因著兩個姑娘的婚事,老夫人已經愁了許久了。
到底是人分親疏,眼下她看向陸晚檸的目光里,再沒了從前的慈愛,反倒是多了些怨念。
“安姨娘腹中懷著的是我陳府的骨肉,我陳府自然不可能毫不在意,可事情如今既然已經發生,說再多便也沒了意義,世子妃要如何處理?”
如此說來,倒像是陸晚檸無理取鬧來摻和這陳府的家事了。
她嘆了嘆氣,“陳府的人自然輪不到我來處理,不過親眼瞧著姨母懷著身子被欺負,我這心里實在是不好受,這還尚未顯懷,便要經歷這般驚嚇,往后姨母指不定還要遇到什么危險呢,我實在是放心不下?!?/p>
說著她看向陳老爺,“為了姨母的安全,我便將姨母帶到我那里去,待她生產之后,再將姨母送回,老爺覺得如何?”
那自然是不行的。
這安姨娘一旦被帶到祁王府去,誰知道外頭會如何對陳府指指點點。
陳老爺哪里能丟得起這人。
但眼下被陸晚檸攥住了小辮子,態度也不好太過強硬。
只甕聲道:“安姨娘與腹中胎兒的安危,我比誰都要在意,今日之事只是一個意外,往后絕不會再發生,世子妃大可放心?!?/p>
陸晚檸輕輕搖頭,正欲開口,外頭二夫人和三夫人已經走了進來。
兩人顯然也已經聽說了今日的事情,對于這二姑娘的莽撞大膽甚是感慨,當然,對于這安姨娘沒出什么事情,腹中胎兒沒能流掉甚是可惜。
眼下兩人來幫著二姑娘打圓場。
二夫人是個最會和稀泥的,語氣不輕不重地帶了些苦口婆心,“二姑娘今日做的事情確實莽撞,世子妃會生氣也很正常,不過這話說回來,自從大夫人……”
她嘆了口氣,看向陸晚檸,“世子妃也知道的,咱們陳府前些時日的那些事情,二姑娘跟三姑娘心里自然是委屈的,眼下一時糊涂犯了蠢,也是情有可原不是?!?/p>
漂亮話誰都會說,陸晚檸輕輕挑眉,點了點頭,“二夫人說得不錯,但這事情不落在誰身上,自然不知道有多疼,聽說二公子前不久納了個美妾,如今懷了身孕已經快生了是嗎?”
這話題不知怎地扯到了她身上,二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是有這么回事?!?/p>
陸晚檸道:“二夫人有所不知,我這人極其護短,你眼下說的這些話我都聽進去了,姨母腹中是陳老爺的胎兒,他承諾保我姨母和孩子不會出事,但二夫人這般說,卻不知是用什么來讓我信服?!?/p>
“不過你既然開口勸了,我自然也不能說是一點面子不給,這樣吧,若是我姨母和孩子接下來在陳府出了什么事情,便拿二公子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來一命抵一命,二夫人覺得如何?”
胡說八道,什么她覺得如何,她覺得簡直荒謬!
二夫人氣的深呼吸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拼命控制才不讓自己語氣聽上去太過氣憤.
“我不過是覺得二姑娘如今是一時沖動,希望世子妃能給她一個機會改過自新罷了,世子妃如此,未免太過于咄咄逼人了些,此事又與我有何干系?”
“是啊,”陸晚檸反問,“與二夫人有何干系呢?”
沒什么干系多什么嘴。
二夫人鐵青著臉閉了嘴,三夫人上趕著又來找罵。
畢竟她的兩個孩子如今還小,自然沒有懷著身孕的兒媳需要她來擔心。
于是她和稀泥的本事比二夫人還要更勝一籌,“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世子妃不妨說說想要如何做吧,這無論如何,咱們陳府也養了你三年,總得有個解決方式,不能趕盡殺絕不是?!?/p>
“趕盡殺絕?”陸晚檸笑起來,看向陳老爺,“三夫人說話實在是沒什么章法,老爺覺得,我如今的做法算是趕盡殺絕,還是想要為了姨母討個公道?”
陳老爺頓時瞪了三夫人一眼,一個個的全都沒什么腦子。
本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問題,如今全被折騰大了,看樣子今日要是不給陸晚檸一個交代,這人是不會走的。
不過這也確實怪不了二夫人和三夫人,畢竟在此之前,陳府里不論是誰,都沒將陸晚檸當回事過。
他清了清嗓子,“安姨娘此番必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是我教子無方,不過如今好在安姨娘沒什么事情。”
“我平日里忙著生意上的事情,確實沒有什么時間和精力來管府里的事情和這些孽障們,先前我便與安姨娘提過將她扶正的事情,今日看來倒是個不錯的時機,安姨娘成了主母,也好替我好好地管教管教這些不聽話的孩子們。”
“世子妃覺得,如此可好?”
陸晚檸笑笑,“老爺這話說的,我不過是個外人罷了,陳府里的事情,自然是摻和不了的?!?/p>
二夫人和三夫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
不過兩人心里卻有著自己的打算,這安姨娘如今懷著身子,這一時半會兒得怕是沒什么精力來管著府里的事情,這掌家權,少不了如今還是她們二人的。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便只能等之后再說了。
于是安姨娘被扶正的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對于陳老爺來說,也沒什么損失,畢竟他早就動過這個念頭了,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若安姨娘腹中是個男兒,總不能讓他生下來是個庶子吧。
但因著在陸晚檸面前多多少少有些失了顏面,加上對安姨娘險些出事的惱怒,還是讓他難免遷怒到了二姑娘。
下令將人禁足,什么時候安姨娘平安生產了,什么時候再讓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