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門洞開的剎那，穿堂風卷著枯葉倒卷而入，陳凡緩步踏入堂屋。
他周身似有無形威壓，所過之處眾人不自覺后退半步，廊下懸掛的水晶吊燈突然發出細微震顫，燈穗無風自動。
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掃過滿地狼藉，最后落在云若汐紅腫的臉頰上時，眼底騰起的殺意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寒意順著眾人脊椎直竄天靈蓋。
云若汐蒼白的臉上閃過慌亂：“你怎么過來了？”
“你被人欺負，我作為你的男人，又豈能不來。”陳凡嗓音低沉如擂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不該來的……”云若汐的聲音帶著哭腔，卻被慕容波的怒吼打斷。
“陳凡，竟然是你，你就是云若汐的野男人？”慕容波睚眥欲裂，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陳凡恍若未聞，徑直走到云若汐身前，骨節分明的手掌輕柔托起她的臉，指腹擦過傷痕時，喉頭溢出壓抑的低吼：“還疼嗎？”
云若汐搖頭的瞬間，淚水滴落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
“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聾了？”慕容波暴跳如雷，靴底重重碾過碎裂的瓷片。
陳凡目光依舊鎖在云若汐臉上，聲線冷得能刮出冰碴：“這是誰打的？”
“是老子打的，你想怎么滴？”慕容波拔出短刀直指陳凡咽喉，刀光卻在觸及對方眼神的剎那微微發顫。
陳凡緩緩轉身，周身真氣翻涌，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慕容波后頸寒毛盡豎，本能地想后退，但是想到他爸在這，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眾人以為只是對峙時，陳凡突然暴起，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啪”的脆響震得整座廳堂嗡嗡作響！
慕容波慘叫著飛出兩米，兩顆帶血的臼齒混著唾沫飛濺在云浩腳下。
整個云家大宅陷入死寂，唯有慕容波捂著臉的哀嚎聲在梁柱間回蕩。
“陳凡，你干什么呢？！”云若汐臉色煞白，慌亂地扯住他衣角，“還不快點道歉！”
“我為什么要道歉？”
陳凡的反問讓慕容震天周身氣勢暴漲，宛如實質的威壓碾碎廊下石磚，半步大宗師的氣息令在場眾人膝蓋發軟。
“陳凡，你敢當著我的面打我兒子的臉，是誰給你的狗膽！”慕容震天袖中真氣凝成氣旋，陳凡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陳凡硬抗威壓，脊梁挺得筆直：“他打我的女人，我給他一巴掌難道不應該嗎？”
“一個女人而已，打了也就打了！”慕容震天話音未落，慕容波已跳起來嘶吼：“爸！打斷他的四肢，我要慢慢折磨死他！”
云若汐剛開口求情，又一記耳光將她掀翻在地。
陳凡瞳孔驟縮，周身真氣化作血色罡氣，右拳裹挾著龍吟般的爆響砸向慕容波！
千鈞一發之際，慕容震天橫身攔下，兩股力量相撞的氣浪掀翻整面屏風。
陳凡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很遠才堪堪穩住身形，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前襟。
他們兩人的修為差距太大了，哪怕陳凡修煉的是修仙功法，但畢竟修煉時間太短。而慕容震天卻是修煉了幾十年的武道強者。
云若汐哭著撲過去，卻被云老太太厲聲喝止：“別丟人現眼！還不過來！”
慕容震天緩步逼近，鞋底碾碎陳凡吐出的血漬：“看在你救過我夫人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哪只手打的我兒子，自己砍下來賠罪吧。”
陳凡抹去嘴角血漬，硬撐著單膝跪地，冷笑直視慕容震天：“想讓我自斷一臂，這絕不可能。”
“城主大人給你活路都不要？簡直找死！”云長河冷笑道。
云浩更是跳出來指著陳凡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敢在城主府面前撒野！”
慕容震天嘴角勾起森冷弧度：“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本城主就只能親自動手了。”
話音未落，他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出，空氣在他身后留下扭曲的殘影。
陳凡倉促揮拳迎擊，卻被慕容震天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手腕，“咔嚓”脆響中，整條手臂以詭異角度彎折。
緊接著，一記蘊含恐怖勁力的重拳轟在胸口，陳凡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青磚地面，殷紅鮮血噴濺在云家祖傳的屏風上。
“陳凡！”
云若汐哭喊著要沖過去，卻被郭莉莉死死拽住胳膊：“別犯傻！你去了也是送死！”
慕容波哼著小曲踱到陳凡身邊，锃亮的皮鞋狠狠碾過那只斷臂：“之前不是挺狂的嗎？有種你再狂一個試試啊？”
陳凡悶哼一聲，僅剩的左手閃電般抓向慕容波腳踝，卻被凌空趕來的慕容震天捏住手腕，又是一聲骨裂，陳凡的左手也無力垂落。
“起來啊！你不是想打我嗎？”慕容波獰笑著連續踹向陳凡腹部，靴底沾滿的血跡在青磚上拖出猙獰痕跡。
云若汐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過他，求求你了！”
慕容波猛地捏住她下巴，拇指用力碾過紅腫的臉頰：“想讓我放人？行啊，跪下來求我，像條狗一樣。”
“別求他！”陳凡氣若游絲卻字字如鐵，“我爛命一條，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云若汐卻毫不猶豫的跪下磕頭，額角滲出鮮血：“慕容少爺，求您……”
“啪！”
慕容波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將她扇倒在地：“你可真賤！還江州第一美人？還不是像狗一樣跪舔老子！”
陳凡掙扎著想要起身，破碎的肋骨卻傳來鉆心劇痛。
他雙目赤紅盯著慕容波，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云若汐抹掉嘴角血跡，仰起頭直視慕容波：“慕容少爺，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他？”
慕容波扯住她頭發迫使她仰頭，淫穢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做我的女奴，老子要天天換著花樣玩你。”
“別答應他！”陳凡嘶吼著吐出帶血的唾沫，“我不需要你……”
“好，我答應你。”云若汐打斷他的話，含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