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頰被按在地上擠壓出十分丑陋的弧度,陸晚檸很難理解,這些人到底是如何修煉出這般厚的臉皮的。
如此一來,若是將他們的臉皮撕扯下來,貼到城墻外頭,豈不是能煉出個刀槍不透來?
她輕輕嘆氣,頗為不理解。
只當(dāng)自己并未聽到這些厚顏無恥的話,抬步要往里走。
但身后卻驟然傳出了沈墨的聲音,“怎么了?”
陸晚檸回頭,沈墨微微拱手,“世子妃。”
他瞧了眼魏巡,眉心很輕地蹙了下。
眼下沈墨已經(jīng)知道了桑明月姐弟的身份,對于魏巡,自然便多了些難以言喻的厭惡。
像這種不知廉恥毫無道義的男人,沈墨只覺得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眼睛的一種侮辱。
他往前走兩步,清了清嗓子,“世子妃懷著身子,莫要在這站太久,免得被這種人壞了心情。”
眼看著幾人要走,魏巡有些瘋狂起來,“桑明月!桑明月你出來!”
眼下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何至于趕盡殺絕。
魏巡不服,他與桑明月也不是沒有過真心,只是真心本就瞬息萬變,兩人成婚之后,魏巡不過是提起自己可以幫著處理桑家的生意罷了,可這些人偏要提防著自己。
連那何茂生都能經(jīng)手的事情,他作為桑家的女婿,卻被排斥在外。
他不甘心難道不應(yīng)該嗎?
陸晚檸不愿意聽他的這些話,平白臟了耳朵,有些不耐的輕嘖一聲,看向胡燕,“堵了嘴扔出去,若是再來祁王府門前亂喊,直接打出去。”
胡燕立刻上前就要堵住魏巡的嘴。
可這人卻突然朝著不遠(yuǎn)處的方向拼命掙扎著,“桑明月!我有話要對你說?!?/p>
陸晚檸和沈墨同時朝那邊看過去,瞧見剛忙活了一日從外面回來的桑明月正站在不遠(yuǎn)處。
這段時間的忙碌讓桑明月清瘦了不少,沈墨唇瓣輕抿,不自覺地囁嚅了兩下,卻未說出什么話來。
桑明月走到了魏巡面前,抬手阻止了胡燕堵住他嘴巴的動作,身子微微前傾,俯視著他,眼中的冷漠毫不掩飾,“你想與我說什么?”
好不容易見到了桑明月,魏巡生恐自己不抓緊時間就被祁王府的下人丟出去,于是著急忙慌道:“你如今對我趕盡殺絕,卻將那真正應(yīng)該責(zé)怪的人排除在外,這對我不公平!”
桑明月沒什么表情,“何為不公?”
“你我當(dāng)初成親,夫妻恩愛,本是一件好事,可那何茂生覬覦你的心思昭然若揭,從未在我面前掩飾過半分,你爹更是對他無比器重,桑家的生意,他都能經(jīng)手,而我不過是想要幫一幫你,卻被罵狼子野心,我不該恨嗎?”
聽到此處,桑明月竟破天荒地笑了下,“死到臨頭了,還要說這些話來讓人看到你骨子里的骯臟,圖什么呢?”
她懶得與魏巡去說起當(dāng)初的事情,沒有任何的意義。
會停在這里聽魏巡說話,純粹是她想要看魏巡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朝她跪地求饒。
桑明月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冷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魏巡慌忙道:“我沒想要對你們趕盡殺絕的,若是想要將你們都除了,當(dāng)初也不會將桑稚羽關(guān)起來了,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若是想要殺你們,在當(dāng)時是很輕松的一件事情不是嗎?”
不可否認(rèn),魏巡對桑明月確實是有幾分喜歡的。
因為桑明月此人太難以控制了,她身上仿佛天生帶著一種野性,一種仿佛永遠(yuǎn)不會被人征服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魏巡無比的著迷,當(dāng)初他確實沒想要殺了桑明月,充其量是想著用桑稚羽來威脅她,讓她聽從自己的命令。
降伏一個滿身傲骨的女人,這種快感是尋常人難以體會的。
即便是如今,魏巡被按在地上,只能仰頭看著桑明月,那種恨不得將她一同拉下,與自己就這樣躺在骯臟的泥地里的沖動依舊未曾消散。
反倒是越燃越烈。
桑明月嘆了嘆氣,往前一步,踩在魏巡的手指上,緩緩用力。
伴隨著魏巡的尖叫聲,輕聲道:“那不重要了,屬于我的東西,合該是屬于我的,而那些本該爛在骯臟的沼澤地里的爛東西,如今自然也該回去了?!?/p>
莫不是在桑府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就真當(dāng)自己是上等人了。
桑明月站起身,朝胡燕微微頷首,“你隨意?!?/p>
隨后她朝著陸晚檸的方向走去。
到了陸晚檸面前,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那有沒有什么能讓這人十分難受的藥?”
陸晚檸還沒開口,她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你就當(dāng)我亂說,這懷著孩子呢,還是別跟這種爛人打交道的好?!?/p>
陸晚檸撲哧一笑,從袖袋里摸出個瓷瓶來,朝她挑了下眉,“也算是為民除惡了,這是做善事?!?/p>
說完她直接將瓷瓶丟給了胡燕,胡燕迅速領(lǐng)悟,立刻將里頭的藥丸一股腦地塞到了魏巡的嘴里。
這人扣著嗓子眼恨不得將這藥立刻嘔出來,但藥丸卻像是水一般,一進(jìn)口中便直接滑了進(jìn)去。
陸晚檸這才哎呀一聲,故意做出一副有些驚訝的樣子道:“都喂進(jìn)去了?”
“這藥的藥效可是有些厲害的,一顆便能難受半個月了,你這喂了這么多進(jìn)去,看樣子他這幾個月怕是都不好受了。”
說完,也不看魏巡那難看至極的臉色,和桑明月一起進(jìn)了府。
沈墨跟在兩人身后,并不言語。
桑明月卻十分的迫不及待,好奇道:“你給他喂的是什么藥?有什么作用?”
陸晚檸心情頗好,兩人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聲,她才悄咪咪地捂著唇道:“讓他欲望焚身壓根無法疏解的?!?/p>
桑明月啊了聲,“怎么個無法疏解?”
陸晚檸笑得狡黠,“知道什么叫有心無力嗎?”
空氣似乎沉默了片刻,隨后是桑明月的哈哈笑聲。
她拍了拍陸晚檸的肩膀,稱贊道:“還是你厲害,我本來還只想著給他下個什么癢癢粉之類的?!?/p>
桑明月很是高興,再過兩個月,屬于桑府的東西就能都拿回來了,屆時她要將魏巡拎到自己爹娘的墳頭上,親手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