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看著別人的臉色度日,心中自然很難不生出怨懟,
洛璃見她這模樣心中輕嗤,很輕松地便將她這怨懟引到了別處。
“唉,不過真的說起來,陳老爺之所以會如此狠心,應該還是因為那安姨娘有孕了吧。”
一句話便直接勾起了二姑娘的話匣子。
很顯然,如今她對安姨娘那邊的事情極為惱怒,自從她懷孕之后,陳老爺日日往那邊跑,對她的關注已經(jīng)高過了她們,更是有了將安姨娘扶正的打算。
二姑娘昨日還聽管家無意中提起,說父親已經(jīng)和他提過要扶正安姨娘的事情了。
估計也要不了多久了。
“這安姨娘本就是個不安生的,當初父親非要納她進府,光看她那長相,母親就說她必是個狐媚子,還有那陸晚檸,生的就是個妖艷樣,天生不會安分守己,依我看,她爹娘出事,指不定就是她娘在外頭朝三暮四,惹怒了別人,被人家去尋仇了呢。”
“你是不知道,自從陸晚檸嫁了人之后,我哥這段時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連忙看向洛璃。
見她面色難看,慌忙解釋道:“我胡說的,其實我哥不過是因為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心情不好而已。”
洛璃強扯出一抹笑,“我知道。”
她并不覺得陳文簡是因為陸晚檸嫁了人之后產生的變化,畢竟不久之前在寶雞寺遇到陸晚檸時,陳文簡還是護著自己的。
他如今對自己態(tài)度的轉變,本就是因為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而已。
見她并未生氣,二姑娘放松下來。
眼神閃爍了片刻,朝她旁邊挪了挪,小聲道:“若是沒了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洛姐姐覺得,父親待我們還會回到從前嗎?”
“這是自然,”洛璃笑笑,“父子間哪有什么隔夜仇地。”
她很好心地規(guī)勸著,“不過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會沒了,但你倒是能許一許愿,希望這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女兒,如此一來,你兄長便是你父親唯一的兒子,自然不會虧待與他。”
二姑娘也不知道將哪幾句話聽進去了,連連點頭。
洛璃笑著垂下了眸子。
在二姑娘這待了沒多久,下人便來報,說是陳文簡回來了。
洛璃眼睛一亮,登時便站了起來。
對于陳老爺這段時間的冷待,陳文簡并不在意,也沒有時間在意。
下人說洛璃來了,陳文簡更是眉頭一皺,“就說我不在。”
“這……”下人有些為難,還沒轉身,那邊洛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陳大哥。”
陳文簡垂了垂眉眼,回頭看向她,“有事?”
洛璃一怔,縱使是已經(jīng)做好了他最近或許心情不好的準備,但真看到他用這種語氣,這種表情來和自己說話,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她抿了抿唇,“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最近家中事多,我暫時沒時間陪洛姑娘,洛姑娘若是時常往這邊跑,怕是會影響姑娘家的聲譽。”
說著他便看向一旁的隨從,“送洛姑娘回去。”
洛璃眼圈登時便紅了,“我知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可又何必非要說這種話呢,你明知道我的心思,這幾日家中逼著我與那宴明昌見面,你以為我便好受嗎?”
若是平時,她說這種話的時候陳文簡或許已經(jīng)趁勢將她攬入懷里哄著了。
可現(xiàn)在,他只冷淡地看向洛璃,眉心皺起的弧度中隱隱夾雜著些不耐,“宴二是個不錯的人,洛姑娘不妨好好考慮考慮。”
“陳昭明!”洛璃氣得跺腳。
但陳文簡卻因這三個字微微晃了下神。
近來日日浮現(xiàn)的那些夢中,那個時常會嬌嗔著瞪他,帶些氣急敗壞喊他陳昭明的女人,面容漸漸清晰了起來。
閉了閉眼睛,將那些紛紛雜雜的念頭拋開,重新看著洛璃,“洛姑娘還有事情?”
洛璃抽噎兩聲,將滿腔的委屈忍了下去,“我不想嫁什么宴二,我只想嫁給你。”
陳文簡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冷淡的仿佛結了一層冰,“洛姑娘身份高貴,自然不是陳某能配得上的。”
“你先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這些話解釋起來便沒完沒了了,陳文簡不再解釋,只道自己接下來還有事要忙。
洛璃傷心之余有些口不擇言,“難道真是因為陸晚檸?”
陳文簡突然抬頭,面無表情道:“洛姑娘若是在這里隨意地玷污旁人清譽,我便更沒什么好說的了。”
這次他甚至不再管洛璃是否離開,轉身直接回了房。
他沒時間與洛璃耗了,有這些功夫,倒不如去拿回那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免得午夜夢回時,抓心撓肝般的難受。
……
鎮(zhèn)安廟會回來之后,夫妻二人便徹底地忙了起來,祁慕朝每日早出晚歸,不知在外面忙些什么。
陸晚檸更是一睜開眼,就被桑明月薅著去易容,然后一起去醫(yī)館。
幾日的時間,如今義診的事情已經(jīng)被徹底的宣傳開來,每日都會有人來問什么時候抽簽。
吳掌柜的將抽簽的時間定在了今日,桑明月這兩日忙著選鋪子,她是個敢想敢做的女人,與陸晚檸所想的酒樓,商鋪皆不同,她打算開一家珍寶閣。
古玩字畫是其次,里頭更多的是當初她跟著父親走南闖北時從別的國家見過的那些稀罕玩意。
對此陸晚檸很是驚訝,若貨源都要從別的國家來購入,那怕是需要不少的時間,再加上她一個人,怕是不好去找尋貨源。
但桑明月卻只讓她不用擔心,貨源這方面,她自有辦法,今日她只要跟著去看一看那選的鋪子是否滿意就行。
她說能解決,陸晚檸便放下心來,她自是相信桑明月的能力的,更何況桑明月可不是那種狂妄自大的人。
兩人打算等義診抽簽一結束,便去看一看商鋪。
到了定好的時間,吳掌柜的還在里頭整理簽呢,外頭便開始急頭白臉地催了。
“怎么還不開始?”
“這么大的太陽,這都等了這么久了,趕緊開始吧。”
“我家娘子病重多日,就等著今日能中這個義診來治病呢,各位行行好可別跟我搶。”
“嘿,這話說的,這要不是沒錢誰來這等著啊,在座的那個不是家中有病人的,自然是沒有誰讓著誰這一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