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
俞眠懵了。
他就說小白怎么進了空調房后,臉還是變得越來越紅了。
他還擔心是不是中暑引起的發燒。
結果,結果是因為易感期啊……
這樣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你房間在哪?”
Beta的臉也跟著紅了起來,明明有些不知所措,卻還在努力強裝鎮定。
有些可愛。
人類有的時候真的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自已緊張的時候,看到別人緊張,突然心態就放平了下來。
比如原本,白絨星是有些懊惱的,身為一個要強的性子,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已失態的樣子。
當然這里面肯定也包括自已喜歡的人。
如果不是怕再不注射抑制劑自已會失控,他可能一直到俞眠離開,都會強撐著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
可現在,看著俞眠緊張的樣子,他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
“在二樓右拐第一個房間。”
白絨星淡然的將自已的房間位置告訴了俞眠。
“嗯。”
俞眠認真的聽完了這句話,然后繼續放柔聲音問:“具體放在什么地方?”
時間很緊迫,可他卻沒有因此像個無頭蒼蠅。
明明只是個對易感期一點都不了解的Beta,卻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靠譜。
完蛋了……
感覺自已更喜歡他了。
情緒幾乎快撐滿胸腔從心臟破出來。
白絨星猛的別過了頭,下顎線崩的死緊,指尖攥的發白,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露出半點端疑。
把那句幾乎已經到喉嚨口的喜歡,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這副極力忍耐的樣子,盡數落在了俞眠眼底。
Beta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是不舒服。
停頓了幾秒后,抬起手幫他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然后聲音放的更輕了:
“小白,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打了抑制劑可能會舒服一些,你先告訴我,它放在哪里,然后再休息,好嗎?”
俞眠的手帶著一股涼意,輕輕覆在他滾燙的眼角,指腹擦過皮膚時,像一片薄雪落在燒紅的碳上,讓白絨星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好舒服,好想和他貼的更多……
“小白?”
俞眠又叫了一聲。
這次,讓白絨星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在右邊床頭柜的第二個柜子里。”
白絨星往后躲了躲,拒絕了俞眠的觸碰,然后才輕輕開口。
“我明白了。”
俞眠上去之前,先給茶幾上放了一杯水,示意白絨星,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喝一些。
上樓后,他很快就找到了白絨星的房間。
厚重的檀木房門虛掩著,隱約能看見從里面透出來的光。
雖然自已身為一個Beta,進Omega的房間好像不太好。
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而且總不能讓這個狀態的小白自已來拿抑制劑吧?
這么想著,俞眠抬起了手,剛打算推開房門的瞬間,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給沈連衍設置的專屬鈴聲。
俞眠瞬間僵在了原地。
為什么他會突然給自已打電話?
不是說今天加班很忙嗎?
按理來說,為了人設,俞眠應該先接他的電話的。
可事情總要分孰輕孰重吧!
小白都快要難受死了,自已身為朋友怎么能和他喜歡的人通話?
這么想著,俞眠將手機扔進了口袋,假裝沒有聽到鈴聲。推開門進了小白的房間。
借口他已經想好了,就說自已在午睡,手機調成了靜音所以沒有聽到。
等一會再回過去就行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A市金融中心的頂層,沈連衍坐在寬大的實木桌后,落地窗外是下午刺目的陽光,白得晃眼的光線撞在玻璃幕墻上,折出冷硬的光斑,落在他精致的眉眼間,卻沒半分暖意。
手機傳來的忙音像是一根細針,扎在了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他垂著眼,鴉羽般的長睫斂去眼底翻涌的暗潮,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上的紋路,力道輕得近乎繾綣。
與動作不同,那雙只剩下淬了冰的沉黑的眼睛,像積了千年寒雪的深潭,半點光都透不進去。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一旁的青瓷茶杯,滾燙的茶水漫過指尖,他卻像是毫無所覺,只是望著電腦屏幕上推送的新聞版面——
【熱】白絨星 約會對象身份成謎
底下配了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被正午的強光晃得有些發虛,畫面邊緣還帶著點狗仔偷拍特有的噪點。
白絨星的側影占據了大半篇幅,白色休閑裝襯得肩線利落。
可鏡頭的余光里,梧桐樹蔭下縮著個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件洗的發白的襯衫,身形清瘦,正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手里攥著的礦泉水瓶在光影里晃出一點細碎的反光。
若是旁人看來,這不過是個路過的路人甲,連五官輪廓都模糊成了一團虛影。
可沈連衍對這個身影實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他低頭時露出的后頸弧度,熟悉他攥著東西時微微收緊的指節,甚至熟悉他下意識踢石子的小動作。
那不就是他本該窩在家里好好休息,現在卻連電話都不接的未婚夫?
——
豹豹:危 俞眠 危
啊啊啊這邊有易感期各種惦記他的小白,那邊還有隨時可能殺過來的沈連衍
讓我們一起為這個眠眠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