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暗戳戳的嘲諷白絨星說俞眠臉上有蛋糕漬的事。
都是上層人,哪怕互相討厭,大部分情況下也要保持著面上的體面,所以并不會把話說的太絕。
如果對面的是沈連衍,一定會體面又決絕的懟回去。
不過這種事情往往需要一定的情商,一般只有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了很久的老油條才能做到。
所以柏君朔并不擔心自已會吃虧。
可惜,他并不了解白絨星。
小少爺和那群裝模作樣的上流人士不同,他們家又不做生意,根本不用考慮面子上的關系
再加上他對除了放在心上的人以外的人脾氣本身就不好,也是讓柏君朔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一點就炸。
“放心,我眼睛好著呢。”
說完,他還抱著手臂抬起下巴看向了俞眠。
接收到他眼神的Beta輕輕點了點頭,認真的夸獎:“白小少爺的眼睛很漂亮。”
白絨星一愣,臉又猛的紅了起來。
這個Beta真是厚顏無恥!
自已明明是讓他肯定一下自已的勢力,他……他怎么就這么亂夸人?
要是他破攻笑出來,氣勢不就一下低了很多?
心里這么想著,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白絨星嘴角揚起的弧度。
他有些得意的看向了柏君朔,“怎么樣?聽到了沒?”
后者的眼神一暗,失落的看向了俞眠。
俞眠:“……”
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看負心人的目光看自已?
就算這么看,他也站在小白這邊哦。
“倒是你,怎么在這個地方?”
那邊,白絨星的輸出還在繼續(xù),一段時間沒見,他其實也成長了不少。
和柏君朔吵架時,完全不見一點Omega的嬌嗔,有的只有黑道家族少家主獨有的狠厲和戾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俞眠應該已經辭職了吧?他可不是辭職后還會和你這種垃圾聯系的人,怎么,你哭著求他了?你還想利用他做什么?”
聽到白絨星話的俞眠有些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場景不對,他真想鼓掌叫好。
小白也太聰明了點。
雖然一直在外地拍戲,但把事情經過卻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一點都不難猜好吧?”
白絨星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轉過頭,表情無奈,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不一直都是這樣?別人稍微裝裝可憐,就能讓你心軟。”
說完他心里還非常后悔。
早知道當初就等俞眠辭職成功后,在離開A市了。
平白無故給這個柏君朔了那么多相處時間。
自已卻只能在村子里用白菜葉喂代餐。
想到這,他就恨的一陣牙癢。
俞眠:“……”
小白對老實人的那一套形式標準倒是很了解。
快點趁機利用自已這一點,讓我告訴你沈連衍在哪里在做什么!
然后趁機去追上對方啊!
俞眠在心里激動的吼道。
總共三個人說話,每個人卻都各懷心思。
“我……”
在聽到白絨星的話后還,柏君朔身上的氣焰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他沙啞著嗓子,有些遲鈍的開口:
“我沒有想利用他做什么,只是想……”
“你想做什么和俞眠都沒關系。”
白絨星將柏君朔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懺悔:“你離他遠一點就是對他最好的補償了。”
后者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尷尬的沉默了下來。
這是他堅定的眼神,還說明了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止步的意思。
“嘖。”
白絨星冷嗤了一聲,拉著俞眠打算離開這里。
不遠處的柏明遠看著三人的互動,心里瞬間慌了起來。
不對勁,真的太不對勁了。
這個白小少爺是什么身份?
那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七八層關系才找到的大人物。
是他計劃里搬倒柏君朔的重要人物!
如果柏君朔得知他這個想法,一定會在心里狠狠的嘲笑柏明遠。
他這個叔伯。
還以為公司是他進去前的那樣。
殊不知,在他蹲在監(jiān)獄的那段時間,柏君朔早就將柏氏發(fā)展壯大。
在A市幾乎可以和沈氏并肩的程度。
雖然他們都不想惹上黑道,但也早就不至于會被輕易搬倒。
和白家扳扳手腕還是可以的。
頂多就是兩家都有所損失。
不過他們一損失,沈氏立刻就會乘風而上,所以白家家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他的條件的。
當然,柏明遠并不知道這點。
現在滿心只想著不能讓俞眠和白絨星走的太近。
柏明遠心里的算盤打的啪啪直響,臉上重新堆起那副虛偽的笑,湊上前去,故意提高了聲音:
“白小少爺,你怎么和這個小子聊上了?你怕是不知道,他只是個Beta,連個像樣的腺體都沒有,怎么配做您的朋友?”
桌上的聊天瞬間停了。
柏君朔還有白絨星,全都面無表情的看向了他。
白絨星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剛柔化沒幾秒的冷意,又開始往上翻涌。但他沒立刻發(fā)作,只是側過頭,看向柏明遠的眼神里,已經沒了半分溫度。
柏明遠卻像是沒看見,反而得寸進尺,往前又湊了兩步,聲音里的挑撥意味濃得化不開:
“我跟您說,這小子就是柏君朔養(yǎng)的小情人!柏君朔那小子什么德行您不知道?身邊的人換得比翻書都快,這小子不過是他眾多玩物里的一個,指不定哪天就被踹了!”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語氣里的輕佻與惡意,像針一樣扎人:
“白小少爺您是什么身份?犯不著為了這么一個Beta浪費時間。您別被他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騙了,指不定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呢!”
“要是需要的話,我手上有不錯Alpha資源可以給您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