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的200億可別死在里面了。
俞眠沒有多想,直接推開了厚重的大門。
下一秒,濃郁到化不開的烈酒氣息如同浪潮般拍打過來,讓他瞬間呼吸困難。
而柏君朔,被小說讀者稱作永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正單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丟在地上,襯衫領口大開,露出汗濕的鎖骨和脖頸上緊繃的青筋。
他微微喘著氣,眼神失焦,平日里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凌亂的垂在額前,平添了幾分野性的狼狽。
就算俞眠是個本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Beta,也意識到柏君朔此刻是到了易感期了。
“柏總!您……您這是……”
雖然心里清楚,但這種如同npc的發言,他也還是要說的。
男人猛地抬頭,銳利而混亂的視線鎖定俞眠,聲音嘶啞:“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俞眠被他再次釋放的充滿壓迫力的信息素嚇得一抖,再次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這個世界的設定。
面上,卻還是鼓起勇氣,望著他提議:
“您是不是不舒服?是需要抑制劑?還是我幫您聯系醫生?”
柏君朔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易感期特有的暴躁和慣常的嘲諷:“幫我?你以什么身份幫我?”
心上人的未婚夫?
真說了你又不高興了。
俞眠做出一副被他的話刺到的樣子,吶吶地重復:“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
柏君朔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又滾燙:“你一個Beta,連我現在是什么感覺都想象不到,何必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
話音落下,俞眠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Alpha粗重的呼吸和失控的信息素。
“我明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俞眠的嘴唇頓了頓,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后低下頭,像他在辦公室里經常有的那副溫吞懦弱的樣子,默默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明白了,柏君朔是覺得自已這個情敵在嘲笑他呢。
真是小人之心。
念在他是易感期的份上,俞眠決定不和他計較。
直接出去買抑制劑,把他這樣的情況控制住再說。
門被輕輕帶上。
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Alpha粗重的呼吸和濃郁的信息素。
那股失控的氣息仿佛因為那個溫順身影的消失而變得更加狂躁不安。
柏君朔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頭莫名的涌上一股巨大的空虛和煩躁,比易感期帶來的生理不適更讓他難以忍受。
那個Beta,是生氣了?
明明平時說他時都無動于衷,軟的像是團棉花一樣,誰都可以捏一把。
就連今天出現在這里,肯定也是答應了幫別人加班。
柏君朔并不是歧視Beta的人,相反,他公司Beta的高層占比遠遠比別的公司高出很多。
他只是……討厭那個Beta罷了。
為什么討厭他?
因為他沒有自知之明,明明只是個Beta,卻占據著根本不該屬于自已的人。
他突然那么在意別說Beta,難道是因為移情別戀了嗎?
是誰?
今天送甜點的那個人嗎?
想到這,一股巨大的憤怒就涌上柏君朔的心頭。
信息素再一次失控爆發了出來。
就在易感期的痛苦夾雜著五味雜陳的情緒,細細密密的啃噬著柏君朔心臟時,辦公室的門又被輕輕推開了。
去而復返的俞眠,手里拿著一個公司應急藥箱里找到的通用抑制劑,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凈的蒼白,但淺褐色的眼珠里,卻滿是堅持。
他沉默的走到了柏君朔面前,將抑制劑遞過去。
柏君朔看著他去而復返,看著他手里的抑制劑,心頭那點憤怒瞬間被一種更為復雜的情緒取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壓下喉嚨口的干澀,聲音依舊沙啞,卻緩和了許多:“…不是這個,我用的……在左邊第二個抽屜,深藍色盒子里。”
俞眠:“……”
不早說,害他白跑一趟。
秉持著不和易感期Alpha一般見識的原則,俞眠將手里的東西放下,蹲下身去翻找對方說的那個抽屜。
他微微俯身,專注地尋找著,后頸一小片白皙纖細的皮膚毫無防備的暴露在Alpha的視野里。
那里沒有任何腺體,光滑平整,屬于Beta的特征。
按道理來說,沒有信息素的俞眠,應該是沒有任何味道的。
可偏偏,柏君朔此刻的感官極為敏銳。
他似乎能聞到俞眠身上的,從皮膚下透上來的,獨特的草木清香。
明明沒有任何信息素縈繞的脖頸,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潔凈吸引力。
柏君朔只覺得牙根發癢。
他用舌尖頂了頂,毫無作用。
無奈之下,他只能隨便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今天……那些甜品,怎么回事?”
“是朋友送的禮物。”俞眠沒怎么在意的回答。
“朋友?”柏君朔的眼睛瞇了瞇,他怎么不知道,俞眠什么時候有那樣子的朋友了。
“嗯。”
俞眠點頭:“我幫他做事,他給我回禮。”
充當他們的工具人,怎么不算是幫忙呢?
俞眠理直氣壯地在心里想。
“原來是這樣。”
那就不可能是喜歡上對方了。
莫名的,柏君朔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將自已的情緒歸類成替沈連衍擔心。
畢竟沈連衍那么優秀的人。
哪怕他和家里訂的婚約對象沒有任何感情,對方也不應該成為先出格的那個。
因為……不配。
柏君朔在心里陰暗的想。
“啊,找到了。”
俞眠猛地直起身。
脖頸后那片白皙的肌膚和柏君朔的距離瞬間拉近。
纖細、修長。
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支玉蘭。
鬼使神差地,柏君朔撐著桌子站起身,高大的陰影和濃烈的信息素,將俞眠籠罩其中。
他低下頭,將額頭和鼻尖輕輕抵上那片溫熱的肌膚,幾乎本能的蹭了蹭。
!!
俞眠渾身一僵,像是被電流擊中。
他就是彈跳著轉過身,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已的后頸,臉上瞬間漲紅,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知所措,連連后退了兩步,差點撞到書架上。
他這副明顯的抗拒和驚嚇,瞬間點燃了Alpha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因易感期而放大的負面情緒。
柏君朔眼神一暗,伸手想要將他重新拉回來,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躲什么?”
雖然俞眠在十幾分鐘前已經下定決定不會和易感期的神經病一般計較。
但現在,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情況了吧!?
易感期這種東西,還是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竟然能讓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對他根本看不上的人出手,兩人甚至還是“情敵”!
這和春/藥有什么區別!
俞眠三觀已經震碎了一地。
面上,他卻是顫抖著指尖,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嚇到了,哆哆嗦嗦的說:
“柏、柏總……您、您冷靜一點。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一句話,讓柏君朔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
眼前的人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只是說出了他們都非常清楚的事實而已,卻讓他有一種被刺傷驕傲后的暴怒。
“喜歡的人?”他冷笑了一聲,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每個音節都裹著冰碴:“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