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秦川辭的話,心臟狂跳不止。
楚逸深深看了一眼秦川辭。
秦川辭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那雙眸子里映著自已的身影,灼熱的視線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燙穿。
那些話,無論是真是假,幾分真心,幾分演技,楚逸都不得不承認,他此刻的心情,是高興的。
輕輕呼出一口氣,楚逸撇開眼,面上淡然一片。
“……你不工作嗎?”
秦川辭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
他站起身,抬手在楚逸柔軟的黑發上揉了一把后,轉身坐回那張辦公桌后,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楚逸默默看著他的模樣,眼神閃爍不定。
許久,他身體向后一仰,躺倒在沙發上,望著頭頂天花板,眉頭緊緊皺起。
真沒出息啊,楚逸。
……別被騙了。
雖明知徒勞,但他,還是這樣提醒了自已。
……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夜幕降臨,楚逸開著車穿行在馬路上,神色透著幾分古怪。
他朝著副駕駛座上的秦川辭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你真的要去?”
雖然白天他把徐蟒找他吃飯的事情拿出來,確實有幾分想緩解氣氛的意思,但他沒撒謊。
徐蟒確實找他吃飯。
徐蟒這個人,在感情方面是有些遲鈍,但是個行動派。
跟姜梅說開之后,第二天就吵著鬧著要復婚,今兒上午就把證給領了。
徐蟒還想著,以前沒錢,婚禮辦得簡陋,現在手頭寬裕了,想給姜梅風風光光重辦一個婚禮。
結果被姜梅臭罵,說他有病。
最后,夫妻倆決定,就叫上最親近的一幫兄弟伙兒,聚在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
因為很多熟人都在紅燈區,圖個方便,這次的飯局就約在了紅燈區。
楚逸本來的計劃是,先把秦川辭送回去,然后自已一個人過去。
結果,秦川辭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著他一起來。
聽到楚逸的問話,秦川辭連眼皮抬都沒抬一下。
“這句話,你從公司出來已經問了三遍了。”
“我也說了,我要去。”
楚逸皺了皺眉,視線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西裝革履的秦川辭。
“我們約在了紅燈區的飯館,不是什么米其林餐廳,也不是高級會所。”楚逸提醒道。
秦川辭終于側過頭看他,笑了出來。
“你這么說就很奇怪。”
“紅燈區的飯館會吃死人嗎?你要這樣一直提醒我。”
楚逸一噎,“你就是非去不可了?”
秦川辭瞇了瞇眼,隨即輕笑一聲。
“你似乎很不想我去,為什么?”
“我去,是妨礙到你找Omega了?”
秦川辭本來只是心血來潮,想跟過去看看楚逸的圈子,意愿并沒有那么強烈。
可瞧著楚逸現在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他還非去不可了。
“吱!”
剎車聲響起,車子在紅燈前穩穩停下。
楚逸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秦川辭。
“你找茬是吧?”
秦川辭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那為什么?”
楚逸薄唇緊抿。
徐蟒這次請的都是兄弟伙兒,都是熟人,大家就算帶人來,要么是正兒八經的對象,要么就是夫妻倆組團來的。
他帶個秦川辭過去,算怎么回事?
到時候大哥問起來,他怎么說?
看著楚逸臉上那副表情,秦川辭隱隱是讀懂了。。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楚逸臉上停頓了片刻。
隨即,他若無其事的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的車流,聲音平淡。
“……我允許你跟別人說,我是你對象。”
楚逸動作一頓。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前方的信號燈已經變成了綠色。
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在引擎的轟鳴聲中躥了出去。
“你真是病得不輕。”
車子一路飛馳,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徐蟒把飯約在了紅燈區最大的飯店——十五號樓。
楚逸停好車,看著眼前的飯店,又瞅了一眼施施然下車的秦川辭,還是忍不住最后叮囑了一句。
“到了里面,你別亂說話。”
秦川辭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聞言,淡淡看向他。
“看你表現。”
“嘖。”
楚逸神色一凝,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見秦川辭已經邁開長腿,朝著十五號樓大門走去。
他只能話都咽了回去,趕忙快步追上。
今晚,十五號樓已經被徐蟒整個包了下來。
徐蟒正滿臉紅光的站在門口招待客人,大老遠就瞅見了楚逸的身影,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
可當他看到楚逸身邊的秦川辭時,臉上笑容一僵。
“我去!”
徐蟒下意識感嘆一聲,趕緊迎上前去。
“秦總!小逸!”
楚逸跟在秦川辭身邊,對著徐蟒笑了笑,“哥,恭喜。”
秦川辭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聽楚逸說你復婚大喜,請大家吃飯,我就順道跟著過來湊個熱鬧,不會打擾吧?”
“哎喲!不打擾不打擾!”徐蟒連連擺手,熱情得不行,“秦總您能來,那是我徐蟒的榮幸,快請進!快請進!”
說著,徐蟒便親自引著兩人走進了十五號樓。
楚逸在紅燈區的名號堪稱如雷貫耳,他一登場,大廳里此起彼伏的“逸哥”問好聲就響了起來。
楚逸一邊回應眾人,一邊想拉著秦川辭找個角落低調的坐下。
但徐蟒怎么可能讓他們坐角落?
他大手一揮,直接將兩人安排到了主桌。
事已至此,楚逸也不能再說什么,只能坐了下來。
作為人群焦點的他,身邊那個畫風明顯跟眾人不符的秦川辭,自然也受到了關注。
這次被請來的,大多是徐蟒手底下的兄弟,或是私交極好的朋友。
他們大部分人都不認識秦川辭,一個個交頭接耳,到處打聽秦川辭是誰,結果都是一臉懵逼。
而少數幾個知道秦川辭身份的人,此刻則是一臉便秘。
比如孫淼。
他看到楚逸來,本來可高興了,正準備起身過去打個招呼,結果一眼瞥見楚逸身邊的秦川辭,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淼哥,那人誰啊?看著好牛逼啊。”旁邊的小弟滿眼好奇的開口問道。
孫淼聞言,一張臉瞬間皺成了苦瓜。
誰?
混蛋唄,還能是誰?
心里這么想,嘴上孫淼當然不敢這么說,畢竟那個混蛋過分的有錢有勢。
他只能敷衍道:“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