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少將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炮擊沿海城市?誰知道會惹出什么樣的亂子?
必須要唬住這些二世祖,不然最后背鍋的肯定是自已。
此時威爾遜少將才徹底明白這個“特別監管官”的惡心之處,這特么的根本不是什么保駕護航的顧問,而是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替罪羊席位。
“范德比爾特!你這是胡作非為!”威爾遜少將厲聲道,
“這會將我們拖入一場危險的沖突!這會徹底改變事件性質!”
范德比爾特臉色一沉,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威爾遜少將,你的工作是什么?是做好你的監管和溝通。”
“但是,關于艦隊的作戰行動、兵力調動、任務目標。。。這些專業的事情,請你,不要胡亂插手。”
“你已經因為情報失察搞出過一次大麻煩了,難道還想再犯一次更嚴重的的錯誤嗎?”
威爾遜少將頓時僵在原地,看來是唬不住這些二世祖了,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威爾遜少將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把荷蘭人給的證據和布防圖交了出來,
“是我。。。過于謹慎了。這些資料,或許對你規劃的人道主義撤僑行動有參考價值。”
“不過,我只有一個懇求,那就是千萬不要再打錯了!”
范德比爾特頓時哈哈大笑,拍了拍威爾遜少將的肩膀,
“很好,威爾遜少將,你終于找準自已的位置了。”
“放心,我們追求的是正義,不是無差別的破壞。”
“把你的工作做好,等這次。。。人道主義任務圓滿結束后,該有的功勞和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是嗎?”
威爾遜少將低下頭,避開了范德比爾特的目光,澀聲應道,
“我明白,我會做好我的工作!”
“很好!”范德比爾特滿意地收回手,意氣風發地轉身,對著艦橋內所有軍官朗聲下令,
“傳我命令!艦隊全體轉向,脫離當前陣位!”
范德比爾特大步走到海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爪哇島北岸的一個點上,
“目標——三寶壟!全速前進!”
命令如山,龐大的艦隊開始在海面上劃出巨大的弧形航跡,戰列艦粗大的炮管緩緩轉動,遙指新的方向。
在雅加達的總督府露臺上,休伯特斯·范莫克總督舉著望遠鏡,目送著那支龐大的艦隊調整航向,噴吐著濃煙,浩浩蕩蕩地朝著東方駛去。
當通訊官確認了艦隊的最新目的地是三寶壟時,他臉上最后一絲憂慮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快意。
“三寶壟。。。好,很好!”
“那里是印尼叛軍在爪哇島活動最猖獗的區域之一,讓這支艦隊去那里展示人道主義精神。。。嘿嘿。”
休伯特斯·范莫克總督轉身回到辦公室,
“傳我的命令,立即準備外交使團,搭乘最快的交通工具,前往琉球!”
“。。。和李將軍商討合作事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三寶壟郊外的印尼共和軍一處前線指揮部里。
刺耳的戰斗警報聲毫無征兆地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空襲!是空襲警報!”哨兵指著北面海天相接處,聲音變了調。
只見十幾個黑點正迅速放大,伴隨著低沉轟鳴,沖破晨霧。
“荷蘭人!一定是荷蘭人從海上發動進攻了!”指揮部的共和軍軍官又驚又怒,他們根據以往經驗,第一時間判斷這是殖民軍的空襲。
“進入陣地!所有防空火力準備!通知沿岸部隊,準備抗擊登陸!”命令聲在戰壕和防御工事間急促傳遞。
印尼共和軍的士兵們慌亂的奔向自已的崗位,緊張地望向天空。
尖銳的警報聲中,部署在三寶壟外圍的幾門老舊防空炮率先開火了。
操炮的印尼士兵緊張萬分,對著天空中模糊的機影大致方向,射出了一串串并不密集的炮彈。
此時,“范德比爾特”號上派出的第一波飛機只是在執行例行的偵察與威懾巡航任務,尚未接到攻擊指令。
突然在機翼下方炸開的黑色煙團和飛竄的彈道,讓所有飛行員大吃一驚。
“紅鷹領隊報告!我們受到地面防空炮火攻擊!重復,我們受到攻擊!”長機飛行員急促的聲音在艦隊航空指揮頻道里響起。
“確認攻擊來源坐標!進行規避機動!”航空指揮官冷靜詢問。
“坐標已記錄并回傳!是港口西側三號山脊線后方陣地!”飛行員迅速報告,同時操縱戰機進行規避機動。
艦橋內,這聲“受到攻擊”的報告,對范德比爾特來說,不啻于天籟之音。
他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神色,猛地一拳砸在指揮臺上,眼中燃燒著狂熱火焰。
“他們敢先開火!”
“傳我的命令!所有戰斗機、轟炸機,立即起飛!按預定坐標,給我狠狠的打!不用節約彈藥!”
“所有戰列艦、巡洋艦,主炮準備!對準敵軍坐標區域,延伸火力覆蓋!給我開炮!”
剎那間,原本處于待命狀態的航母甲板上,蒸汽彈射器開始瘋狂咆哮,一架又一架滿載炸彈和火箭彈的戰機被接連彈射升空,在空中迅速編隊,殺氣騰騰地撲向三寶壟海岸。
與此同時,艦隊中那幾艘巨獸般的戰列艦,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發出沉重的機械轟鳴,粗壯的406毫米炮管緩緩揚起,指向陸地。
幾秒鐘后,戰列艦艦身猛地一震!
“轟——!!!”
比驚雷還要震撼百倍的巨響從海面傳來,炮口噴發出的巨大火焰和濃煙甚至短暫遮蔽了艦體。
沉重的炮彈撕裂空氣,發出死神般的尖嘯,劃破長空,向著印尼共和軍的陣地呼嘯而去。
第一波來自戰列艦的406毫米巨彈,不像上次落在雅加達港口外的海面上,這次是直接砸落在三寶壟外圍的丘陵陣地上。
“轟隆——!!!”
第一發巨彈狠狠砸進山脊的泥土里,沒有太多前奏,直接炸開。
那一瞬間,聲音不是響,而是像一堵厚重的空氣墻猛地拍在所有東西上,震得人五臟六腑都跟著一顫。
地面不是搖晃,而是猛地向上拱起數十米,然后泥土、石塊、斷裂的木頭,還有人的殘肢嘩啦啦地落下來。
現場直接留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坑。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接二連三地砸下來。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濃煙像黑色的巨柱直沖天空。
整個山頭被反復揉捏、錘打,剛才還清晰可見的戰壕、掩體,在彌漫的塵土和火焰中,一片片地消失、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