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謝歧已經在宋明雪的手里被揍出了肌肉記憶,如今將宋明雪死死抵在身下,謝歧只覺得他要完了。
可與恐懼齊平的,是爽快。
爽到頭皮發麻。
他的卷毛小狗腦袋形容不出這種感覺,宋明雪只在他的身下,只與他親近……
謝歧眸色一深,竟鬼使神差地湊上去,與宋明雪鼻尖相抵,神魂都快從這種滿足中被震出來。
下一刻頭頂傳來熟悉的陣痛,謝歧只覺得天旋地轉,被嚇得猛地睜開眼睛。
夢中的舒爽沒有帶到現實來,謝歧晃了晃沉甸甸的腦袋,抬眼望向平靜躺在床榻上的宋明雪。
宋明雪此時此刻已經轉醒,下意識抽回被謝歧頭發蹭得發癢的手,卻沒想到將趴在床邊睡去的謝歧吵醒。
宋明雪眼巴巴看著謝歧抬起那張被吵醒皺巴的臉,頭上還有壓出來的細痕,瞇著眼整張臉紅透。
宋明雪:?
謝歧:!
夢中宋明雪在身下任由宰割的模樣,浸透淚水的眸子似乎還歷歷在目,如今從夢中醒來,入目就是病怏怏的宋明雪,謝歧不合時宜的——
謝歧簡直在心里將自已罵了個遍,自已簡直是瘋了!怎么會做出這種夢?
怎么能在夢里對宋明雪做出這種事……
謝歧撓撓頭,移開目光根本不敢直視宋明雪的眼睛。
他只能給自已找借口是因為這個月的情期快要到了。
“我……我下去瞧瞧,看客棧里有沒有宵夜——”
謝歧不敢面對宋明雪疑惑的目光,胡亂的站起身披上外袍,撂下一句話就急匆匆逃難似的,離開現場。
如今,他們二人醒來已是半夜,謝歧等人還好,在剛到客棧之時的時候拿了幾個饅頭墊了墊肚子。
而宋明雪是真正的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一陣寒氣吹得謝歧總算拾起了幾分理智,客棧中守夜的小廝正在打瞌睡,看謝歧走下來手忙腳亂的迎上去,得知謝歧想要取幾樣夜宵拿上樓,他面露難色,說這客棧廚子早就睡下了。
但是可以到后廚瞧瞧有沒有剩下的點心熟食之類。
謝歧點了點頭,瞧著客棧小廝諂媚討好又緩掛著疲憊的臉,謝歧拍了拍他的肩讓小廝休息就好,他自已去找。
客棧不大,后廚在東側不過幾步路的功夫,謝歧來到后廚中胡亂的翻了幾個蒸籠與食盒。
這個時間想吃口熱菜,絕對是行不通了。
但是有點心包子和清口的涼茶。
想著宋明雪還在房中等他,謝歧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我們小狗龍出來給主人覓食了。】
【我發現這才幾月啊,謝歧他真的肉眼可見的長大了很多。】
【樓上,你說的長大是正經的長大嗎?】
【就是成熟了!我們謝小歧悶頭裝點心的動作也是有人夫感了哈哈哈哈!】
【少夫少妻,新婚燕爾,大家體諒一下啦!】
【成熟一點才正常啊!都是當豹豹的人了!狗頭.jpg】
謝歧掃了眼彈幕,繼續悶頭裝點心。
他知道宋明雪那邊也能看見彈幕,心中意動,竟然隱隱有點兒期待起來宋明雪看見的反應——
“謝師弟。”
聽到門口傳來喚他的聲音,謝歧手上動作不停,更是頭也沒抬。
“楚師兄竟然也在。”
楚延亭沒有在乎謝歧敷衍的態度,自顧自倚著門,聲音輕佻:“竟沒想到我們如此有緣分,選客棧都選在了同一處。”
有緣分?謝歧可不這么認為。
這西境雖然不如中穹和東境,但畢竟也是五州之一,他們如今位于西境最富饒的中城,這客棧少說也有百家不止。
更何況他們幾人選得還是個極其不起眼的小客棧。
若不是尋著他們的靈力一路跟隨,怎么可能會宿在一處?
楚延亭見謝歧對著一蒸籠的點心挑挑揀揀,將幾個形狀完整好看的統統收入囊中,楚延亭不禁輕笑:“看來是宋師弟醒了。”
“聽說你們一行人中宋師弟受了傷陷入昏迷,我們這些做師兄的還跟著擔心了一陣,如今看來已是無礙了。”
【這個楚延亭給人的感覺好怪哦,我不喜歡他。】
【樓上,要你喜歡了?我感覺很帥啊!豎中指.jpg】
【我看原著覺得謝歧與楚延亭很像,楚延亭就是低配版本的謝歧,可現在感覺謝歧與楚延亭完全不一樣!】
【謝歧與楚延亭加在一起有800個心眼子,楚延亭自已就占799個。狗頭.jpg】
【小狗龍捂住耳朵別聽是惡評!】
【謝歧在城府上不如楚延亭,需要讓師兄過來才能應付!】
【明雪快看啊!你的小狗快要被人賣掉了。】
謝歧自顧自用油紙打包好了點心,用竹筒倒了涼茶,看著彈幕唱衰,又聽著楚延亭不停試探的言語非常不高興,他直截了當道:“楚師兄到底想說什么?如今此地只有我們二人,倒也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楚延亭噗嗤一聲笑出來,可笑不達眼底,騙他搖搖頭指了指謝歧,銳利冰冷的目光仿佛上下將謝歧打量個透。
“既然謝師弟如此要求,那我這個當師兄的也就直說了。”
楚延亭等人被拿太虛古蝶噴了一身花粉后才知道他們找錯了妖獸,就在這時宋明雪等人方向出來一陣聲勢浩大的靈力震顫,將已經御劍幾十里的他們都震得后退數步。
他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急急忙忙往回趕去,可一切為時已晚。
方圓幾里已見不到任何活物,而施法保留的靈力絲絲縷縷的還未消散。
他們分不清這到底是什么陣法,也不知道宋明雪等人如今情況到底如何。
本以為兇多吉少之時,葉復收到了陸風報來的平安符,眾人都松了口氣,可楚延亭卻沒有放下戒心。
那陣法到底是什么。
又是誰施展的。
楚延亭看著謝歧一字一句:“你與宋師弟,不是什么孤兒吧。”
“什么身世悲慘,老乞丐,被人蒙騙統統都是假的對不對?”
楚延亭故意壓低聲音形如鬼魅,謝歧輕嘖一聲正要開口狡辯。
楚延亭微微一笑:“騙我的話,你和你師兄永遠不能在一起。”
謝歧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