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白知棋出不出軌,他和徐蟒都會去見何相宸。
只要跟何相宸搭上關系,他就注定躲不開秦川辭。
聽到這個答案,白知棋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所以,即便我沒有出軌,你最后……也還是會跟我離婚。”
到最后,白知棋依然在試圖轉移錯誤。
楚逸輕嗤了一聲。
他轉過頭:“或許吧。”
“但現實是……,你讓我連反抗的理由都沒有。”
只要答應秦川辭,公司資源拉滿,帝都所有人都會讓路,一路綠燈,前途一片光明,楚逸要為了徐蟒,為了手底下的兄弟考慮。
只有白知棋,他本能成為自已同秦川辭死磕到底的唯一理由。
但白知棋,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楚逸走了,他聽到了身后傳來白知棋崩潰的哭嚎,但他沒有回頭。
這輩子,他都不想再看到白知棋了。
同樣的。
他也不想看到秦川辭。
所以離開民政局后,楚逸沒有去找秦川辭。
他先找了家便利店,買了一支信息素消除噴霧和幾張后頸貼。
將那咬痕遮蓋住,又對著全身噴了一遍,直到玫瑰香和雪松味都被掩蓋消失。
做完這一切,楚逸在街道上漫無目的游蕩了一圈。
最后隨便找了家喧鬧的酒吧,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點上一杯杯烈酒。
服務生正在忙碌,來回路過楚逸跟前,忙著忙著,他忽然反應過來,總覺得楚逸有些眼熟。
便端著托盤,借著送酒的機會偷偷靠近,想看清楚楚逸的臉。
楚逸察覺到了視線,猛地抬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里滿是不耐,嚇得服務生渾身一抖,托盤差點摔在地上。
但也就是這一眼,讓服務生徹底看清了楚逸的臉。
“逸、逸哥?”他倉皇地叫了一聲。
楚逸沒有理他,又灌下一杯烈酒。
這次,他不是再為白知棋而感到心痛,而是希望醉酒,以此暫時忘卻白知棋和秦川辭這兩個混蛋。
服務生見狀,不敢再打擾,趕緊跑到吧臺,跟酒保耳語了幾句。
酒保聞言,抬眼向角落望去。
嚯!還真是!
酒保立刻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此時。
酒吧門口出現了一道人影。
來人雙腿修長,邁入酒吧的一瞬便讓全場安靜了幾分,挺拔高大的身形,完美俯視在場所有人,英俊儒雅的眉眼……
呃,被人打了……
酒保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眼就看出這人絕非善類,生怕是來找麻煩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但好在,那人并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他只是目光在酒吧里逡巡了一圈,隨即,找了一個離楚逸不遠不近的位置,安靜坐下,向服務生點了一杯酒水。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倒是讓酒保松了口氣。
哈哈,他還以為是逸哥打了人,對面來尋仇的。
不久之后,酒吧外面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陶紅。
這家酒吧也是她手底下的場子。
酒保發現楚逸杵著個拐杖一個人狂灌酒,生怕出點問題,就直接打電話給了她。
她一進門,酒保就看到了她,抬手朝著角落的方向指了指。
陶紅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眉頭緊鎖。
角落的卡座里,楚逸的身影幾乎要被桌上那一堆空酒瓶淹沒。
她快步走了過去。
楚逸正舉著杯子,手腕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把那杯酒往嘴里灌。
一只手忽然出現,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酒液在杯中晃蕩,險些灑出。
楚逸醉眼朦朧,被打斷后一股火氣直沖腦門,不耐煩的抬起頭,眼神兇狠。
但在看清來人是陶紅后,他臉上的戾氣消散了幾分,只是固執的甩開她的手,重新將酒杯湊到唇邊,悶了一大口。
“陶姐。”他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
陶紅的目光落在他打著石膏的左腿上,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諷。
“之前聽說你出了車禍,我還為你捏了把汗,現在看來,是我瞎操心了,你看著挺生龍活虎的,打著石膏都能一個人跑出來喝酒,厲害啊。”
楚逸大腦被酒精泡的轉得很慢,他擺了擺手,舌頭都有些捋不直。
“我……就……隨便喝點,不礙事!”
“不礙事?”
陶紅看著他這副醉鬼模樣,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抬腳就踢開了一個空易拉罐。
“腿都瘸了,還敢一個人跑這兒來喝酒,你是不怕有人來找你麻煩?”
楚逸在紅燈區混到今天,得罪的人可不少。
那些人不過是懾于他的拳腳和怕被報復,才不敢輕舉妄動。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如今他這副樣子,萬一遇上個頭腦發熱的,后果不堪設想。
然而,醉鬼是聽不進勸的。
楚逸對陶紅的話充耳不聞,腦子里一團漿糊,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已。
陶紅看他這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朝身后跟著的兩個Alpha保鏢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把人架走。
“放開!”
兩個Alpha剛一碰到楚逸的胳膊,他就劇烈地掙扎起來,嘴里胡亂的叫嚷著,鬧騰得不行。
陶紅的眉頭越皺越緊。
能讓楚逸這個樣子的,恐怕也只有一個人了。
那個Omega,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陶紅心里升起一股不悅,看著耍酒瘋的楚逸,搖了搖頭,懶得再管她,轉身便準備帶著先楚逸離開。
結果剛一轉身,她就迎面撞上了一堵墻。
身后什么時候有人的?
陶紅微微皺眉,腳步頓住,目光微微上移,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模樣。
是個Alpha,模樣異常英俊,只是那張臉上留存著一道駭人的青紫傷痕,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陶紅后退一步,瞧著對方不善的眼神,聯想到了什么,心里暗罵一聲。
楚逸,你這人真是的……
她不動聲色的擋住身后的楚逸,面上露出一抹嫣笑。
“這位先生,這是有什么事兒啊?”
“人,給我。”
對方明顯不吃她這一套,聲音低沉,伸手就朝她要人。
陶紅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哈,先生不要著急嘛,有什么話好好說,說不定……是誤會呢?”
她伸出手,輕輕推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這位可是我們的熟客,您要是不能給個合理的理由,我們可不能就這么把人交給您。”
話音剛落,男人從西裝內袋里遞出了一張質地精良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