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會議室。
蘭尼茲爾中將對著李適,直接說出了評估,
“李會長,你展示了一個優秀管理者的素質。”
“即使島上戰后條件艱苦,物資奇缺,但你依然讓人民保持有序,并且看起來。。。十分擁戴你。”
蘭尼茲爾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夸獎還是陳述事實。
“現在讓我們來進行下一步動作。”
蘭尼茲爾中將向身旁的法律專家亨利·勞倫斯微微點頭,勞倫斯立刻打開一個厚重的黑色公文包,取出三份裝訂整齊的英文文件。
并將其中兩份分別放在李適等人面前,自已留下一份。
《關于琉球未來地位及美琉關系基本原則的臨時協定草案》
“這是華盛頓基于最初的構想,并結合漂亮國核心利益,擬定的原則性框架。”
蘭尼茲爾戴上眼鏡,聲音平穩的說道,
“一共28條。我們不期待今晚達成全部共識,但李會長,你需要理解其中的基本原則和不可談判的底線。”
李適翻開文件,目光快速掃過,幾條最刺眼的條款躍入眼簾,
1.琉球與漂亮國締結永久性共同防衛同盟 。
2.琉球一切對外締約、國際組織參與及主要外交政策,均需事先獲得漂亮國的同意與指導。
3.漂亮國獲得那霸、嘉手納區域為期99年的全權軍事基地租借權。
4.確立完全零關稅的貿易最惠國待遇,琉球市場對漂亮國商品及資本完全開放,且不得設立任何形式的貿易壁壘。
5.漂亮國擁有在琉球領土、領海及領空內不受限制的自由行動權,并可在其單方面認定的緊急情況下采取任何行動,無需事先征詢琉球當局。
6.在琉球漂亮國軍事人員及隨行家屬,享有完全治外法權,不受琉球任何法律管轄。
。。。。。。
這28條對于琉球而言,堪稱賣國28條,連李中堂來了都不敢簽。
但是對于李適而言,一個致力于一定要為人民服務的人,想都沒想就說到,
“這28條,我原則上完全同意,也可以簽字。” 李適合上文件,語氣十分的認真。
“噗——咳!咳咳。。。”蘭尼茲爾剛喝進嘴里的水猛地嗆了出來。
他放下杯子,用拳頭抵著嘴咳嗽了好幾聲,才抬起頭,用一種震驚的目光死死盯住李適。
“李會長,你確定你理解了你剛剛同意的內容?這不是商業合同。。。”
李適抬手打斷,
“將軍,我完全明白!”
“不過我也有幾點要求!”
李適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漂亮國政府將以條約形式,唯一、排他性地承認并保證由我,李適,領導的政權,是琉球群島唯一合法政府。”
李適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琉球現在滿目瘡痍,民生艱難,希望漂亮國政府向琉球政府援助2億美元用于民生恢復。”
李適第三根手指豎起,
“第三,希望漂亮國政府向琉球政府提供10億美元的無息貸款,用于重建工作和自衛性軍隊建設。”
“第四,琉球的漂亮國駐軍只能局限于嘉手納軍事基地,且駐軍人數不得低于5萬。”
“第五,希望華盛頓能將一批即將退役的軍艦,無償移交給琉球政府,作為我們海上防衛力量的核心。”
李適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幾位漂亮國特使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半響,蘭尼茲爾中將才開口打破寂靜,挨個駁斥道,
“第一條,可以保證,但保證的前提是琉球必須建立一個符合美式標準的民主國家框架。”
“華盛頓可以承認你為首任行政長官,但無法保證你永遠是唯一合法政府。”
“合法性,必須來自選票,而不是我們的單獨授權。”
蘭尼茲爾中將緊接著轉向第二條,
“2億美元的援助資金國會永遠不會通過,最多兩千萬美元,要知道琉球才30萬人口。 ”
“而且這筆錢必須用于你剛才提到的、最緊迫的民生恢復項目,并且每一分錢的流向,都需要有詳細的記錄,供我方核查。”
“第三條,10億美元貸款。” 蘭尼茲爾搖搖頭,繼續說道,
“這個數字脫離了基本的經濟現實。以琉球30萬人口和一片廢墟的經濟基礎,沒有任何國際金融機構會批準,華盛頓也不可能提供這樣的信用擔保。”
“基于琉球的實際需要和未來的有限償還能力,初步評估,可提供最高不超過1億美元的無息貸款。”
“而且必須有明確的抵押或擔保,例如,未來特定稅收或港口部分收益的優先償付權。”
“第四,關于駐軍。”蘭尼茲爾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疑惑,
“我不必明白你為什么要求駐軍不少于五萬人,當前計劃駐軍是三萬人,未來根據形勢變化,可能會進一步減少。”
“第五,關于退役艦艇。”蘭尼茲爾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一下這個選項,
“可以移交部分即將退役的軍艦,但是不包含航母和戰列艦。”
“同時每艘軍艦的關鍵崗位(艦長、通信官、輪機長)必須由漂亮國海軍指派的軍官或合同人員擔任。”
“艦艇的一切維護、修理、升級、燃料消耗費用,以及所有在艦漂亮方人員的薪資、保險和津貼,全部由琉球政府財政承擔。”
蘭尼茲爾說完,身體微微后靠,雙手指尖輕輕相抵,等待著李適的反應。
李適的臉色很平靜,緩緩開口道,
“第一條和第五條我原則上同意。”
“但是第二條的援助資金不得少于5000萬,第三條的無息貸款不得少于五億美金。”
“關于第四條,鑒于目前東亞局勢緊張,我強烈建議駐軍不得少于五萬人!”
“這是我的最后立場。”
蘭尼茲爾沉默了幾秒鐘,緩緩站起身,
“李會長,今天的交流。。。十分充分。”
“你提出了你的考量,我們也闡明了華盛頓的原則與底線。雙方的觀點雖然存在一些顯著差距,但這正是談判的意義所在。”
“我建議,今晚的會談暫時到此為止。”
“我的團隊需要內部討論,并就可能的技術性調整向華盛頓進行初步匯報。”
“李會長,你和你的同僚想必也需要時間,基于我們今天提出的現實框架,重新權衡你們的策略。”
“可以。” 李適干凈利落地點頭,站起身來與蘭尼茲爾道別。
眾人紛紛離去,會議室里只剩下李適和一直沉默地坐在旁邊做記錄的王敬之。
“會長,”王敬之的聲音壓得極低,
“這條款之苛刻,實屬罕見,幾乎寸權不留。。。”
李適抬手打斷,笑了笑,
“沒事,先把錢給騙。。。呸,是錢給拿到手再說。”
李適雙手一攤,
“為人民服務總不能沒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