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清晨,日本本州島西部的廣島市,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
在近萬米的高空,七架B-29轟炸機穿透云層,以嚴謹的隊形出現在天際。
在這支龐大的轟炸機群中,“埃諾拉·蓋伊”號處于核心位置,其余六架飛機分別擔負氣象觀測、科學數據采集和攝影記錄等任務。
兩架先導氣象轟炸機已在半小時前飛越廣島上空,向指揮部發回了“云量不足30%,建議目視轟炸”的關鍵信息。
此刻,它們正在預定空域盤旋,觀察著天氣變化。
在“埃諾拉·蓋伊”號兩側,兩架轟炸機緊隨其后,機艙內裝載著各種精密儀器,準備記錄爆炸數據。
更遠處,另外兩架攝影轟炸機調整著機位,準備從不同角度捕捉歷史性瞬間。
“埃諾拉·蓋伊”號轟炸機機艙里,紅色的投彈警告燈突然亮起,打破了之前的寧靜。
投彈手費雷比少校深吸一口氣,把眼睛緊緊貼在了諾頓瞄準器上,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十字準星里的那個目標,廣島相生橋。
“打開炸彈艙門。”費雷比少校大聲喊道。
機長蒂貝茨上校緊緊握住操縱桿,感覺到飛機因為艙門打開而輕微震動。
他對著全體機組人員下令,
“戴上護目鏡,準備迎接沖擊波。”
每個人都迅速把那副厚厚的、能過濾強光的墨鏡戴好。
他們訓練過無數次,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費雷比上校看著目標越來越近,右手拇指輕輕放在那個紅色的投彈按鈕上。
“投彈。”
費雷比按下按鈕。
機身猛地向上一彈,那顆代號“小男孩”的原子彈離開了飛機,重達四噸的家伙就這樣掉了下去。
“炸彈離艙!”費雷比大聲喊道。
機長蒂貝茨立刻猛拉操縱桿,讓這架龐大的B-29向右急轉155度。
這是他們反復練習的逃生動作,必須盡可能遠離爆炸點。
整個飛機在轉彎中傾斜,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計數。
43秒后。。。
即使戴著深色護目鏡,一道無比強烈的白光還是穿透了眼皮,瞬間充滿了整個機艙。
那感覺不像爆炸,更像是有人突然打開了宇宙的燈。
尾炮手卡隆在后面大喊,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么?”
他透過特種玻璃看到下方升起一個巨大的火球,翻滾著,膨脹著,顏色從白色變成橙色,再變成可怕的紫色。
緊接著,沖擊波追上了他們,飛機劇烈地搖晃起來。
機長蒂貝茨穩穩地控制著飛機,還不忘調笑道,
“這沖擊波科比訓練時厲害多了!”
當震動平息后,機組人員回頭望去,只見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正在廣島上空形成,不斷升高,直沖云霄。
機艙里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無線電里只有靜電的嘶嘶聲。
過了好久,機長蒂貝茨才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對大家說道,
“伙計們,我們剛剛投下了歷史上第一顆原子彈。”
很快,加密的電波已跨越太平洋,將代號“勝利”的消息傳回了漂亮國本土。
華盛頓時間,8月6日下午1時,白宮。
總統杜魯門站在麥克風前,神情莊重而堅定,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向全國和世界,
“我的漂亮國同胞們,”
杜魯門開門見山,語氣鏗鏘有力。
“就在十小時前,一架漂亮國飛機在日本廣島投下了一枚炸彈。”
“這不是普通的炸彈,它是一枚原子彈。它利用了宇宙的基本力量,其毀滅性的威力超過了兩萬噸TNT!”
杜魯門刻意停頓,讓這個數字震撼每一個聽眾。
“我們之所以動用這種前所未有的武器,是為了兌現一個莊嚴的承諾。。。”
“我們承諾,一旦這種武器準備就緒,就將被用于對付那些襲擊我們珍珠港、餓死、毆打并處決漂亮戰俘的國家。”
“我們用它來打擊那些極大地延長這場戰爭、給無數家庭帶來無盡痛苦的人。”
杜魯門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指向大洋彼岸的敵人。
“日本,是一個被其軍人領袖欺騙和誤導的國家。”
“我們現在已經準備好,徹底摧毀日本本土任何城市中,每一個用于生產戰爭物資的工廠、每一個碼頭、每一個設施!”
杜魯門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發出了最后的警告,
“如果日本現在還不接受我們的條件,他們可以預期,一場來自空中的毀滅之雨將如期而至,其后果將是這顆星球上前所未見的。”
“在這之后,如果仍不投降,我們將動用更多的此類炸彈,攻擊他們的軍事基地、工廠和船塢。”
“我們將徹底摧毀日本發動戰爭的能力。”
“是時候了,日本必須立刻撤走其在所有占領地上的軍隊,否則將面臨迅速而徹底的毀滅。”
同一時間,紐約時報廣場。
一位報童揮舞著剛剛印出的報紙,用盡全身力氣吶喊,聲音壓過了城市的喧囂,
“號外!號外!漂亮國投下超級炸彈!日本城市廣島被瞬間摧毀!”
行人們瞬間圍攏過來,爭相搶購還帶著油墨味的報紙。
巨大的電子新聞牌上,常規的新聞流中斷,替換上一行行簡潔而震撼的標題:
“陸軍部宣布:新型原子彈用于對日作戰,其威力相當于2萬噸TNT!”
“杜魯門總統警告:日本若不立即無條件投降,將面臨前所未見的毀滅之雨!”
廣場上的人群反應復雜。
大多數人臉上洋溢著喜悅與解脫,他們互相擁抱、握手,認為這場漫長而殘酷的戰爭終于看到了盡頭。
當這則震驚世界的消息通過電波傳遍全球時,日本本土的反應則充滿了混亂、震驚與難以置信。
在東京,軍方高層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他們接到廣島通訊完全中斷的報告后,最初認為這只是一次大規模常規空襲。
直到聽到杜魯門的公開聲明,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場緊急內閣會議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召開。
“諸君!”陸軍大臣阿南惟幾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不能被敵人的宣傳嚇倒!這很可能只是一次特大威力的常規轟炸,配合心理戰!”
阿南堅持道,
“我們必須確認廣島的真實情況。即便真是新式武器,帝國也絕不能屈服于這種野蠻的恐嚇!”
“一億玉碎,本土決戰,也要維護國體!”
“阿南君,清醒一點!”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反駁道, “通訊完全中斷,所有報告都指向瞬間毀滅。”
“漂亮國的聲明細節翔實,這絕非虛張聲勢。我們面對的是能毀滅整個民族的力量!”
米內光政環視眾人,沉重地說道,
“現在和談是為了避免日本徹底毀滅,是為子孫后代保留一絲血脈。”
會議陷入了僵局。 核心矛盾在于,是否無條件接受《波茨坦公告》?
主戰派堅持必須加上“保留天皇制”的條件,否則寧可玉碎。
而主和派則認為,對方手握如此武器,恐怕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最終,會議在爭吵中結束,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他們決定一方面再次緊急派人前往廣島確認災情,另一方面則試圖通過尚未對日宣戰的蘇聯進行最后的和平斡旋。
然而,等待的代價是三天后,日本再次挨了一顆原子彈。
8月9日,長崎。
第二顆原子彈“胖子”的爆炸,徹底粉碎了日本軍方任何殘存的僥幸心理。
蘇聯在同一天對日宣戰,百萬紅軍進軍中國東北,關東軍迅速潰敗。
日本陷入了徹底的、無可挽回的戰略絕境。
東京,御前會議,氣氛比幾天前更加絕望和凝重。
陸軍大臣阿南惟幾 依舊頑固,但聲音已失去了之前的底氣,
“即便局勢如此,我們仍可進行本土決戰!讓敵人付出鮮血的代價,或許還能爭取更有利的條件。。。”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
首相鈴木貫太郎,這位年邁的海軍大將,此刻做出了他政治生涯中最關鍵的決定。
他打破了天皇通常保持沉默的慣例,直接轉向裕仁天皇。
“陛下,”鈴木沉重地說,“事已至此,我們必須承受不可承受之事。。。”
“是您圣斷的時候了。”
裕仁天皇身著軍裝,面色蒼白,他緩緩站起身,用他特有的尖細嗓音發表了被稱為“圣斷”的講話,
“我認真考慮了國內外局勢,得出結論,戰爭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此刻,是必須忍受最大屈辱的時刻了。我同意接受《波茨坦公告》。”
天皇的“圣斷”一錘定音。
8月10日,日本政府通過中立國瑞士和瑞典的外交渠道,分別向漂亮國、中國、英國和蘇聯四大盟國發出了內容相同的照會。
這份照會開篇即表明,日本政府準備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條款。
然而,日本提出了唯一要求,保留天皇制。
對此,漂亮國的回應是既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
8月11日,漂亮國代表盟國通過瑞士臨時代辦,向日本發出了由國務卿起草的復文。
漂亮國的意思是天皇和政府的權力在投降后必須服從盟軍,但天皇的最終地位,可以由未來的日本人民來決定。
東京在收到這份復文后,又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內部斗爭。
最終,在8月14日再次舉行的御前會議上,裕仁天皇第二次做出“圣斷”,決定接受盟國的答復。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發布《終戰詔書》,日本正式宣布無條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