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長舒一口氣,仿佛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楚逸在一旁看著他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默默地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正當兩人準備撤離這個“是非之地”時,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端著酒杯,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男人面容清秀,氣質溫和,最后在楚逸面前站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兩位晚上好,我是方家的方霖。”
楚逸神色不變,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個Beta,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你好,楚逸。”,徐蟒在邊上沒吭聲,他一眼看出對方什么意思,沒好氣的撇撇嘴。
方霖的目光落在楚逸身上,笑意更深。
從楚逸進門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
眼前這個Alpha雖說舉止有些不當,但模樣實在出挑,太合他的口味。
他觀察了一會兒,覺得這兩人不像是大家說的那種包養關系,便主動上前試探。
“我好像沒在帝都的圈子里見過兩位。”方霖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楚逸點了下頭,回答得坦然又直接。
“嗯,圍滿不是帝都人。”
方霖更好奇了:“那是哪里人?”
“紅燈區的。”
紅燈區?
方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那不是帝都旁邊有名的貧民窟嗎?一個貧民窟的賤民,是怎么混進這種場合的?
他眼底的欣賞和興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公式化的疏離。
“是嗎,哈哈。”他干笑兩聲,語氣變得敷衍,“我知道,那里……是個很熱鬧的地方。”
他草草又說了兩句場面話,便以“那邊還有朋友”為借口,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徐蟒在旁邊看著,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他壓低了嗓子,對著楚逸吐槽:“我操,這幫有錢人是不是都拿著同一個劇本?態度前后怎么能這么統一?”
楚逸聳了聳肩,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并不在意。
就在這時,大廳里忽然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楚逸和徐蟒循聲望去,只見何相宸和秦川辭正從二樓的樓梯上并肩走下。
這兩人一出現,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們都擁有著超越現下頂流明星的優越外貌,更遑論他們背后那足以攪動帝都風云的權勢。
幾乎是瞬間,他們身邊就圍滿了上前攀談的人。
楚逸的目光落在了秦川辭身上。
男人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從容的應對著每一個上來打招呼的人,姿態優雅,無可挑剔,既維持了距離感,又不會讓任何人感到被冷落的尷尬。
楚逸微微瞇起眼,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極低的冷罵。
“假死了。”
“什么?”徐蟒沒聽清,轉頭看他。
楚逸搖了搖頭:“沒什么。”
人群中,何相宸似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們,笑著抬手,對著這邊招了招。
徐蟒臉上頓時喜色滿溢,連忙拉著楚逸走了過去。
“何老板,秦先生。”
何相宸笑著拍了拍徐蟒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楚逸,對著周圍的人介紹道:“給各位介紹一下,徐蟒,楚逸。”
看著何相宸的表情,在場這些心思活絡的人精,哪還有不明白的。
這是何相宸在給這兩人鋪路子。
一時間,眾人看向徐蟒和楚逸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從剛來時對倆人的審視和不屑,變成了探究與熱情。
何相宸點到即止,很快便揮手讓眾人散去。
徐蟒跟楚逸招呼了一聲,便立刻端著酒杯,投身進了那片由人脈和機遇編織成的名利場。
他外形雖粗獷,為人卻極為圓滑,在交際應酬這方面,比楚逸要擅長太多。
楚逸看著徐蟒迅速融入人群的背影,左右環顧一圈,只想找個沒人的沙發坐到宴會結束。
可他一抬頭,卻迎面撞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剛剛那個轉身就走的Beta,方霖。
楚逸微微一頓。
方霖此刻臉上掛著比剛才真誠百倍的笑容,熟稔的與他攀談起來。
“楚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朋友叫得急,都沒來得及跟您好好聊聊。”
這么真實的嗎?
楚逸心中干笑兩聲,看著對方熱情洋溢的臉,面上露出一絲無奈。
這寶,你可押錯了。
就憑他和秦川辭那點破事,他估計不可能是什么值得投資的潛力股了。
楚逸正準備敷衍兩句,找個借口脫身。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他的心神被另一個方向猛地吸引了過去。
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在了一個端著托盤的侍從身上。
在紅燈區干一路打打到現在,他的大腦對危險的感知,早已形成了一種近乎野獸的本能。
這個人……
楚逸眉頭緊鎖。
下一秒,他的臉色一變!
只見今天宴會的主角路橙薇,正和朋友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來,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側那個侍從。
而那個侍從,步履匆匆,也沒有看到路橙薇。
“砰!”
一聲悶響,兩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托盤上的紅酒盡數潑灑而出,將路橙薇雪白的公主裙染上刺目的紅。
“啊!”
路橙薇驚呼一聲,腳下不穩,跌坐在地。
她看著自已瞬間變得狼藉的裙子,委屈的看向那個侍從。
臉色卻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驟然一白。
那侍從倒在地上,一把鋒利的小刀從他的口袋里滑了出來,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臉色大變,隨即一咬牙,撿起刀,眼中迸出兇光,就朝著路橙薇狠狠刺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路橙薇徹底嚇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尖在自已眼前急速放大!
完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她只覺眼前一花,腰間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天旋地轉。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自已已經落入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清冽的玫瑰花香包裹著她,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而剛才那個侍從,已經蜷縮在不遠處的地上,痛苦的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