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心滿意足的米勒記者,史密斯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用力拍著李適的肩膀,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光芒,
“那些華盛頓的官僚們,最喜歡聽這種故事了,被拯救的弱勢群體,感恩戴德的本地人,還有我們漂亮國扮演的救世主角色。。。”
“這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劇本!”
“李!我的朋友!你真是個天才!”
“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想出這種。。。這種天才般的主意?”
李適嘿嘿一笑,
“主意?什么主意?我們不就是在陳述事實嗎?”
史密斯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已的額頭,爆發出一陣更加響亮的笑聲,
“對對對!陳述事實!我們只是在陳述事實!”
史密斯擠了擠眼睛,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李適笑得很開心,突然靠近史密斯耳邊,
“史密斯,你想過沒有?沖繩島上可不止米勒一個記者,也不止《芝加哥論壇報》一家媒體?”
“既然松子這么上鏡,不如讓她多出去溜幾圈?在各個媒體面前輪流陳述事實?”
“這樣。。。影響力才大!”
史密斯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
“對!沒錯!”
“讓這個活生生的證據在各個媒體面前亮相。。。《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美聯社。。。讓他們都親眼看看!”
李適接過話來,
“可以讓松子抱著孩子出境,讓他和孩子一起鞠躬表達對漂亮國的感謝。”
“還有讓媒體拍到松子領到工資時喜極而泣的畫面。。。”
“太妙了!”史密斯興奮地打斷,“好,我這就去安排!”
在軍方的推波助瀾下,很快,松子的故事開始登陸漂亮國本土各大媒體。
《芝加哥論壇報》率先以頭版刊出米勒的深度報道,標題是《從日軍暴政到美麗新生》。
報道旁配著松子向星條旗接近九十度鞠躬的大幅照片,畫面極具沖擊力。
緊接著,《紐約時報》特刊用整整兩版刊登了松子領取工資時喜極而泣的組照,標題為《尊嚴的工資:漂亮國如何重塑沖繩婦女生活》。
記者在文中詳細描述了松子一家的悲慘過往,并引用了她“感謝漂亮國給我們活下去的尊嚴”的原話。
《華盛頓郵報》則別出心裁地刊登了松子教孩子學寫“USA”的照片,配文《下一代不會忘記:漂亮國價值觀在沖繩的播種》。
這些報道在漂亮國社會引發了強烈反響,
國會山上,多位議員在辯論中舉著松子彎腰鞠躬的照片,聲稱這就是漂亮國反法西斯戰爭的意義所在。
漂亮國本土很多家庭主婦們被松子的故事感動,自發組織為沖繩女工寄送慰問品。
7月5日,沖繩南部喜屋武。
今天是梅里爾將軍下達清剿坑道內日軍最后期限的日子。
一早李適就和亨特將軍等在前線,準備迎接梅里爾將軍一行人。
“李,告訴你一個消息,就在昨天,五角大樓正式調任史迪威上將就任第十集團軍總司令一職。”
李適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一種失控的感覺在李適心中迅速蔓延。
“這。。。為什么不是梅里爾將軍?”
亨特無奈地聳了聳肩,壓低聲音,
“五角大樓那幫老爺們的想法,誰知道呢?”
亨特將軍轉移了話題,
“對了,和新來的史密斯專員相處得如何?史密斯這人的能量可不小!”
李適肯定不能說自已現在已經和史密斯專員好得都穿一條褲子了。
“史密斯專員對工作非常認真,我們相處得還算順利。”
亨特將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就好,史密斯家族在軍方的人脈不容小覷,能與他保持良好的工作關系對你未來的發展很有幫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爆炸的聲音,像是在地下爆炸的手榴彈。
亨特將軍往遠處望去,
“怎么回事?坑道里的日本人還沒清剿干凈嗎?”
“我昨天看報告說已經基本清剿干凈!”
李適當一本正經的回應道,
“報告將軍,絕大部分區域確實已經清剿完畢。但您知道的,有些日軍躲在地下幾十米的坑道深處,利用隱藏的工事負隅頑抗。”
“即使我們已經清剿了數遍,但是仍然有不少日軍躲在暗處。”
“不過將軍請放心,我們正在加緊清剿,而且我可以保證現在坑道里面的日軍不超過三位數!”
實際上李適一直在尋找坑道里面的財寶,所有才沒有對日軍重拳出擊。
隨著時間不斷的流逝,李適的耐心是越來越小了。
亨特將軍皺了皺眉,
“李,盡快完成清剿工作,至少得在史迪威將軍上任之前完成。”
李適立即挺直腰板,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請將軍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李適剛放下手臂時,梅里爾將軍的車隊抵達了前線。
“將軍!”亨特和李適同時上前敬禮。
梅里爾只是隨意地回了個禮,目光掃過坑道區域時顯得有些飄忽。
這時遠處又傳來一聲爆炸,亨特正要解釋,卻發現梅里爾似乎根本沒在意這些動靜。
“清剿進度如何?”梅里爾問道,語氣十分平淡。
李適立即匯報,
“已經完成任務,正在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梅里爾將軍只是在指揮所待了不到十分鐘,就用“還有個重要會議”的理由匆匆離開了。
臨上車前,梅里爾拍了拍李適的肩膀,“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望著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車隊,亨特和李適面面相覷。
半晌,亨特才若有所悟的說道,
“看來人事變動的消息確實對他打擊很大。”
李適心里嘀咕著,這要是我早就掀桌子。
兩人沉默片刻,亨特嘆了口氣,
“我們得盡快適應新的指揮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