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點了點頭,套上外套就往杜懷家走去。
來到杜懷家時,杜仕明媳婦已經回去了。
老大推開院子的門,杜懷家的燈已經滅了。
他進入院子,輕輕一推房門,房門就開了。
此時的杜懷已經睡著了,并沒有發現老大去了他家。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杜懷鼾聲如雷。
老大搖頭苦笑:“大伯了,你倒是看得開,睡得那么香,我這是瞎擔心了。”
他輕輕將房門關上準備離開,但想了想干脆把院子門關好,然后返回杜懷家里。
關好門后,推開另一個房間的門,進入房間里休息。
夜深人靜時。
馮翠蘭悄悄爬起來,躡手躡腳的出了杜仕明家,往杜懷家走去。
她篤定杜懷喝多了,大兒媳照顧他洗漱后才回來,院子門和房門絕對沒有關死。
只要進了家門,爬上杜懷的床,之后杜懷絕對會讓她回去的。
殊不知,老大擔心杜懷晚上沒人照顧,怕他吐或者想上廁所,又再次返回了杜懷家,并把院子門和房門都上了門閂。
馮翠蘭來到杜懷家門口,抬手推門卻沒能推開。
老大生怕杜懷要吐或者要上廁所,睡得并不沉。
院子門一響,老大就睜開了眼睛。
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確定杜懷依舊鼾聲如雷,便繼續躺下睡覺。
馮翠蘭推不開院子的門,也不敢翻墻進院子。
既然院子門都上了門閂,房門肯定也關好了。
無奈,馮翠蘭只能返回杜仕明家。
然而,等她回到杜仕明家的門又推不開了。
原來,馮翠蘭出去的時候,杜仕明媳婦聽到了動靜。
她隨即起床悄悄尾隨在馮翠蘭身后。
見馮翠蘭直奔杜懷家時,她還懊惱沒讓杜懷出來把門關上再睡。
她剛想出去阻止,就發現馮翠蘭根本就推不開杜懷家的院子門。
杜仕明媳婦笑了,轉身就一路小跑回家,然后將院子門和房門都關好并插上門閂。
老東西不死心,那就再給她點教訓。
八月的宣城晚上會落霜,夜里相當冷,要霜化了之后,中午才能暖和。
馮翠蘭進不去杜懷家,也進不去杜仕明家,冷得原地蹦跶。
這一夜,馮翠蘭差點被凍死。
第二天一大早,杜懷起床時發現房門從里面上了門閂,還以為是大兒媳留下來照顧自己沒有回家呢。
老大突然從旁邊的房間伸著懶腰出來:“大伯早啊!”
杜懷瞪大雙眼:“景云,你怎么在這兒?”
老大笑了笑:“我擔心你晚上想吐或者想上廁所,大堂嫂畢竟是女人,照顧你不方便,我就過來了。
我過來的時候院子門和房門都沒上閂,大堂嫂已經回去了。
我就干脆關了門,就在你這兒睡了一晚上。”
“原來是這樣,景云,你有心了。”
“小事,大伯,昨晚我還聽到了院門響了一下,后來就沒響了,我就沒出去看。”
“沒什么好看的,不用猜都知道,除了馮翠蘭不會有別人,她還是不死心,想回來呢。”
“大伯母若是真心悔改,大伯你也不考慮考慮?”
“考慮啥?吃屎的狗忘不了去茅廁的路,幾十年了,她改不了的。”
“算了,原不原諒都是你的私事,我也就那么一問,大伯,我爸媽說得對,活得自在舒心才最重要。”
“沒錯,我都這把年紀了,一日三餐在你爸媽那兒吃,你說我還需要女人做什么?給自己找累贅?”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外傳來敲門聲。
老大跑出去開門,見是杜仕明媳婦,手里還拎著一壺開水。
“大堂嫂,你怎么來了。”
杜仕明媳婦回答:“我爸昨晚喝多了,我來給他送點開水,景云,你怎么在這兒?”
“我昨晚擔心大伯,而且你一個女人家,照顧大伯也不方便,就過來了,見大伯睡得香,我就關了院子的門和房門,在大伯這兒睡了一晚。”
杜仕明媳婦笑了:“原來是你呀,走,進屋說,別站在門口,怪冷的。”
老大一邊走一邊疑惑的問:“大堂嫂,你說什么原來是我,我怎么了?”
杜仕明媳婦回答:“昨晚你大伯母趁我們睡著偷溜出來找你大伯,結果推門沒有推開。
我還以為是我爸起來把門給關上了,沒想到是你干的。
景云,干得不錯。”
老大抽了抽嘴角:“沒想到我的無意之舉,居然幫大伯擋了一劫呀!嘿嘿......”
“景云,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可是大伯的親侄子,應該的。”
杜懷冷笑:“我就知道那臭婆娘不死心。”
杜仕明媳婦上前,將開水遞給杜懷:“爸,你先去洗漱,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何況昨晚兒媳已經幫你出氣了。”
“哦?你做了什么?”
“其實昨晚她偷偷跑出來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我就一路跟著她,見她推不開你的門,我就一路小跑跑回去把院子門和房門都關了,凍了她一晚上。”
“你呀!我知道你是為我出氣,但這種事情以后少做,否則一旦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我才不在乎呢,我坐月子的時候她苛待我,如今就別指望我能用心對她。”
“唉!好孩子,是我們杜家對不住你,你坐月子的時候吃了不少苦啊!”
“兒媳有爸照顧,不苦。”
杜懷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拎著開水洗漱去了。
杜懷剛洗漱完,杜仕明就挑著水送來了。
“爸,水我給你倒水缸里,等你用完了我再去給你挑。”
杜懷淡淡的嗯了一聲,穿上外套準備出發去杜仲家吃早餐。
老大也跟杜懷打了聲招呼,便回家去了。
杜懷出門沒走幾步,就看到滿臉通紅的馮翠蘭迎面走來。
她顫抖著聲音道:“杜懷,我感冒發燒了,你能不能送我去衛生院?”
杜懷冷冷道:“我要去干活了,沒空,你自己有腳,自己去。”
“可我沒錢,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能不能給我點錢?”
杜懷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五毛錢扔給馮翠蘭。
“我身上就這五毛錢,沒有多余的了,你拿去買點藥吧,別死在我門口,哼!不作死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