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努力想了想,上一世,似乎也沒聽柴文生提起過這個阮琳。
按理說,邊境大宛出現了一個這么年輕且有手段的女毒梟的話,以柴文生那種八卦的性格,不可能不知道。
當然了,于凡甚至都沒有踩一下剎車,很快就擦肩而過了。
拿到徐龍飛的骨灰后,一行人就駕車前往春江市的烈士墓園,這一次來的人,不多,主要也是沒有通知,只是幾個知道的干部。
積雪覆蓋了整座烈士墓園,門口冬筍撐開了土層,扎破了積雪,頑強的露出了頭。
這烈士墓園,于凡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這里的英魂,大多都是當初那一場國戰犧牲的先烈,其實這里大約只有一半的烈士屬于臨州,大多來自五湖四海。
他們一腔熱血,來到了這邊境,為了國家把年輕的生命留在了這兒。
當中許多人,甚至找不到遺體了。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尸還?
緝毒戰士的墓碑,雖說上面只有因公殉職幾個大字,可別人找不到,但丁冬肯定是能找到的。
于凡一行人來到這兒后,掃去了墓前的積雪,當初那一場遭遇戰犧牲的緝毒戰士,或許最后一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最信任的人出賣了吧?
“諸位前輩,晚輩又來看你們了。”
“這一次,晚輩帶來了當初害死你們那個人的骨灰,將他撒在你們的墓前,盼望你們在天有靈,安息。”
“從今往后,晚輩會幫你們守著大西山,只要那些老鼠敢來,我就會把他們的命留在這兒。”
顯然,這個位置是有意而為之。
或者說整個烈士墓園,占地都是很好的,能看到整個春江市,還有春江市后面的祖國跟大好河山。
可他們墓碑的正前方,卻是境外。
仿佛哪怕是犧牲了,他們都會站在同胞的前面,將危險擋在那境外。
說完后,于凡直接伸手抓起徐龍飛的骨灰,均勻的灑在了當初幾個戰死的烈士墓前。
之后,丁冬又拿來酒祭奠。
自始至終,金鳳都沒有說一句話,因為他感受到了于凡的意志,也明白了車守國為什么要把擔子交給他。
在于凡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如果我穿著軍 裝 回來了,一定八抬大轎娶你,咱們一輩子在一起,生一大堆娃娃。”
“如果我被紅旗蓋著回來了,你去送送我吧.....”
那些話,她至今沒有忘記,依然記得那張陽光的笑臉。
中午。
大家都回到了市區,于凡已經讓李小曼準備了熱騰騰的火鍋,在這個白雪飄飛的天,看著窗外的雪景吃了頓暖洋洋的火鍋。
當然了,也順帶著開了個小型會議。
于凡將幾人拉進了群,發了一些比較有代表性的資料。
“這些是最近收集上來的資料,顯然,他們已經過了試探階段,覺得自己行了。”于凡一邊涮火鍋,一邊輕聲道:“春江市各區,包括下面的鄉鎮,出現了不少溜冰妹。”
“這些小姑娘經常出現在各種娛樂場所,衣著前衛,接近一些意志力不堅定的人,然后循序漸進的推銷他們的毒品。”
“說白了,就是發展市場,發展下線,據我所知,其中一兩個灰色地帶實力所謂的大哥級人物,已經經受不住那種暴利的誘 惑加入了他們,并且開始發展下線了。”
“但是這么久以來,我都沒有動這些人。”
“如今看來,他們膽子越來越大了,而且境外那邊的人也掌握了確切的時間和交易地點,到了該一網打盡的時候了。”
“剛好這場雪下得也很好,比較方便行動,所以我的意思,過兩天行動的時候,分為兩個部分。”
“一部分負責邊境的交易,一部分負責打擊實力的販毒窩點,同時進行。”
“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今天就是想聽聽你們的建議。”
畢竟這是于凡接手車守國擔子后,第一次跟境外那些老鼠的交鋒,只許勝不許敗,必須拿出決心來才行。
也讓那些人知道,車守國走了,還有他于凡呢。
當然了,這手段嘛,必須狠辣一些。
“我沒什么意見,車書記讓你來當他的接班人,我還是比較相信他的眼光的。”金鳳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輕聲道:“我只有一個要求,生命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我寧愿行動失敗,也不希望看到我們的同志把命丟了。”
“打擊違法犯罪活動,不能急于求成,也不是一兩代人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于凡點了點頭,命肯定是最重要的。
這一點也是他首先考慮的,可短兵相接,哪兒有十足的把握啊,總要流血犧牲的。
當然了,最好是兵不血刃的圓滿完成,皆大歡喜,那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
“金書記放心,我們肯定是要經過精密部署的,畢竟那些老鼠的命,一百條也不能還我們一個兄弟。”丁冬一臉嚴肅的道:“當然了,這一次執行任務的力度,還有范圍,還需要兩位領導拿個主意。”
“畢竟有的時候,束手束腳的,我們也有顧慮。”
丁冬那表情,就差沒有明著問了,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金鳳也是有些頭大,真不愧是于凡提拔起來的人啊,怎么跟這小子一個德行?
有些事情,你心里拿捏就行了,問出來了我怎么回答你?
規章制度,法律法規什么的,至少明面上還是要遵守一下的嘛,有些事情不能明著說。
“這個嘛,要隨機應變。”于凡咳嗽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真到了關鍵時刻,我覺得我們應該毫不猶豫的擊 斃 對方。”
“畢竟緝毒事業的路上,一時心軟造成悲劇的例子早已經屢見不鮮了。”
“所以我的意思,只要你們覺得生命安全受到了一絲威脅,就要毫不猶豫的動手。”
“畢竟要審判他們的罪行,前提是得先抓住他們嘛,不管是死是活。”
“這個事情就這么定了,出了問題,我來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