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默,手指緩緩收緊,陷入了深思。
“我不愿讓姐姐去胡國,可是她依舊選擇踏上這條路。”盛啟北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和痛苦,“她一次次為盛家犧牲,甚至為了讓我入宮陪讀,才愿意冒險。”
太子眉頭緊蹙,眼中流露出幾分震驚:“她……是為了你?”
盛啟北勾起一抹苦笑:“不只是為了我,也是為了盛家,為了長公主,為了殿下您。她從未真正為了自己考慮過。”
太子心頭一震,心緒復雜難辨。
他一直以為,盛舒云不過是為了商隊的利益,才答應前往胡國。
可如今看來,這個女人,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懂得取舍。
盛啟北看著太子,語重心長道:“殿下,該放下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二皇子已經不是您的兄弟,他是您的敵人。皇家無親情,只有利益。”
太子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緩緩松開。
片刻后,他睜開眼,目光已然恢復往日的沉穩與堅韌。
“你說得對。”他低聲道,語氣堅定,“我確實該放下了。”
盛啟北露出一抹淡笑,起身拱手:“那么我便先告辭了。希望殿下明日能去上早課,太傅已經等了您許久。”
太子唇角微微一揚,輕輕頷首:“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去見父皇。”
次日清晨,太子換上朝服,緩步走入御書房。
皇帝端坐于案前,見太子到來,目光淡淡掃過,語氣帶著威嚴:“你終于肯來了?”
太子神情恭敬,微微躬身:“兒臣知錯,特來向父皇請罪。”
皇帝看著他,目光深邃,沒有說話,似是在等他繼續。
太子沉聲道:“前幾日,兒臣確實因私心而迷失,未能盡好儲君之責,讓父皇失望了。”
皇帝的眼神微微波動,似乎沒想到太子竟會如此坦然承認錯誤。
太子抬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皇帝:“但兒臣已經想明白了。這江山,不能靠親情維系,唯有權謀與能力,才能真正立足。”
皇帝聞言,眼底閃過欣慰。
他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看來,你終于懂了。”
太子垂眸,沉聲道:“兒臣不會再因為二皇子的事情而動搖。以后不管他做什么,兒臣都不會再有絲毫猶豫。”
皇帝緩緩點頭,眼神終于帶上了幾分滿意:“很好。”
后又對一旁的李公公使了個眼色道:“李公公,你派人二皇子傳朕口諭,就說朕心疼他,讓他在府里好好休息,多注意休息身體。”
“奴才遵旨。”李公公彎腰退下,在門外找了個太監,吩咐了一句,后又退了回來。
皇帝看向太子,故意試探:“太子,你對朕剛剛的關心有沒有什么想法?”
太子抬頭,滿眼感動的看著皇帝:“兒臣多謝父皇。”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懂就好,好了,你也退下吧。”
“兒臣告退。”太子弓著腰退出御書房。
馮公公走上前來,一眼便看出太子臉上的興奮,一時好奇詢問:“殿下,你這是遇到了什么高興的事?怎么這么高興?”
太子嘴角一抿,故意打趣:“馮公公,你猜猜?”
馮公公搖了搖頭道:“奴才不知,但奴才清楚,殿下一定是遇到了高興的事,要不然心情不會這么好。”
“就你會看事,不錯,本宮心情確實很好。”太子點了點頭,向宮外走去。
后又吩咐道:“剛剛本宮與父皇聊的甚歡,對了,你一會讓人繼續盯著二皇子府,一有異樣,立馬來報。”
“奴才知道了。”馮公公點點頭,不再言語。
此時,二皇子府前廳,以二皇子為首的眾人紛紛跪在地上,看向面前的太監。
等所有人跪下后,太監這才說道:“傳皇上口諭,近日二皇子甚是辛苦,朕很是心疼,特允準二皇子休息幾日,注意身體。”
二皇子咬碎了牙齒,強壓住心里的不痛快,磕頭謝恩:“多謝父皇關心。”
二皇子偷偷給太監幾兩碎銀,打聽道:“勞煩公公稍等片刻,不知今日是發生了何事?父皇好端端的,為何要來關心本殿下?”
太監微微搖頭:“殿下,奴才不知。”
二皇子又問了幾句,最后只得知太子去了御書房,后皇帝便傳了口諭出來。
一時,他便想明白了,這是皇帝知道了什么,所以借著關心之意,前來敲打他,讓他適可而止。
只是,他心有不甘,明明他什么都比太子強,為何皇帝看不到他的努力,什么都向著太子。
二皇子內心不滿的吼道:“父皇,為什么!為什么你如此偏心,兒臣明明就比太子強千倍萬倍,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
二皇子讓人將太監送出了府,便滿臉猙獰的來到了后宅,孟佳被二皇子猙獰的一面給嚇了一跳,渾身警惕的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瞧著這一幕,又猛然想起剛剛皇帝的口諭,一時心情不爽。
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拉住了孟佳的胳膊,滿臉怒氣的質問:“孟佳,你這樣子看著本殿做什么?難不成是做了什么背叛本殿的事?”
孟佳眼里含淚,驚恐的搖頭,連連說道:“我沒有。”
二皇子緊咬牙齒,眼睛瞪圓,惡狠狠的看著孟佳:“你最好沒有背叛本殿,否則本殿讓你不得好死!”
孟佳顫抖著身體,絲毫不敢看著二皇子的眼睛。
二皇子只覺沒趣,一把扯開了孟佳,坐下了椅子上,催促道:“孟佳,本殿命令你,趕緊對盛舒云動手,否則本殿可不能保證,你的家人不會有事。”
孟佳焦急的跪在二皇子面前,哀求著:“殿下,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吧,他們是無辜的。”
二皇子冷笑一聲,絲毫不留情:“放過他們?沒有他們,你怎么會聽本殿的話呢。”
孟佳滿臉淚痕的繼續哀求:“殿下,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能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