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偏廳內靜謐而森然。
秦翊被侍衛帶入大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二皇子,心中暗自思索著召見的原因。
“臣參見殿下。”
他微微俯身,語氣恭敬而克制。
二皇子蕭承睿抬眼看他,神色淡淡,修長的手指在茶盞上輕輕摩挲,半晌才緩緩開口:“我有件事要交給你。”
秦翊垂眸,沉聲道:“請殿下吩咐。”
二皇子輕輕一笑,眸色微深:“你去見一個人。”
秦翊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二皇子,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二皇子輕輕一揮手,侍衛立刻上前,將他引向后院的偏廳。
秦翊一路沉思,直到踏入偏廳,抬頭望見屋內的人影時,他整個人微微一震,瞳孔猛地一縮。
“舒云?!”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
她怎么會在這里?
屋內的燭光映照著女子清冷的容顏,盛舒云目光平靜地看著秦翊,眼底卻閃過警惕。
她緩緩開口:“你也在為二皇子做事?”
秦翊皺起眉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她,片刻后嘆了口氣:“你為什么會在二皇子府?”
盛舒云的眼神微微一冷,語氣平淡:“被綁來的。”
秦翊一愣,臉色微變,隨即壓低聲音:“你可有受傷?”
“倒是沒有。”盛舒云緩緩搖頭,神色依舊平靜。
秦翊眉頭皺得更深,眼神中透著幾分憂慮:“二皇子讓你做什么?”
盛舒云冷笑一聲,語氣淡漠:“讓我替他賺錢。”
秦翊聞言,神色頓時有些凝重。
二皇子竟然會讓盛舒云掌管產業?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沉思片刻,隨即說道:“舒云,你若想離開二皇子府,我可以幫你。”
盛舒云聞言,眼神微微一亮,隨即卻又瞇起眼睛,神色帶著幾分冷意:“怎么幫?”
秦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你可以暫時假意答應二皇子,等他對你徹底放松警惕之后,再想辦法離開,到時候再找機會與他攤牌。”
聽完這番話,盛舒云忍不住嗤笑一聲,目光帶著些許嘲弄:“你是太天真,還是太傻?”
秦翊被她這一句堵得一時無言。
盛舒云眸色沉冷,淡淡道:“若二皇子真是那么容易被欺騙之人,我還會坐在這里?”
秦翊神色微微一僵,隨即輕嘆:“我只是……不希望你陷入危險之中。”
盛舒云目光平靜,直視著秦翊,忽然話鋒一轉:“若你真的想幫我,不如聽我一句勸。”
秦翊一愣:“你說。”
盛舒云目光微沉,緩緩道:“你與二皇子走得太近,遲早會出事。”
秦翊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盛舒云繼續說道:“你聰明,卻不夠果決,而二皇子需要的是死心塌地的手下,不是搖擺不定的棋子。”
“你若想保全自己,最好趁早抽身。”
秦翊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她會如此直言不諱。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可我如今已在二皇子陣營,如何能全身而退?”
盛舒云輕輕一笑,目光冷靜:“你還未真正站到前臺,便還有機會。”
秦翊眼神微動,似乎若有所思。
盛舒云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還有蘇家,若你能撇清關系,就盡快撇清。”
提及蘇家,秦翊的表情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他深深看了盛舒云一眼,語氣有些沉重:“你也覺得蘇家會拖累我?”
“不只是拖累,而是害你。”盛舒云直截了當地說道,聲音沉穩,“蘇老太太護短至極,行事愚蠢,蘇家若真出了事,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秦翊低垂著眼,神色凝重,久久沒有說話。
他本就對蘇家心存戒備,如今聽到盛舒云的話,更是徹底堅定了這個念頭。
片刻后,他緩緩點頭,眼神認真:“我記住你的話了。”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幫你。”
盛舒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不必。你我之間,還是干干凈凈比較好。”
秦翊微微一怔,眼神閃過復雜之色,隨即苦笑了一下。
夜色沉沉,秦府書房內,燭光搖曳,秦翊坐在主位,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秦老爺端著茶盞,神色沉穩,目光深邃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開口:“你今日去見二皇子,可有什么發現?”
秦老夫人坐在一旁,臉上雖無太多表情,但眼底也透著思索。
秦翊沉吟片刻,最終低聲道:“二皇子將舒云扣在府中,想要讓她替他經營產業。”
此言一出,秦老爺的眉頭瞬間皺得更深,秦老夫人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秦老夫人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二皇子野心太大,果然不是什么安分之人。”
秦老爺放下茶盞,語氣低沉:“如今儲位之爭已鬧得沸沸揚揚,局勢愈發復雜,咱們秦家該何去何從,也該有個定論了。”
秦翊抬頭看著父親,聲音堅定:“舒云勸我遠離二皇子。”
秦老夫人一愣,隨即冷笑:“看來那丫頭倒是比你們看得透徹。”
秦老爺沉思片刻,瞇起眼緩緩說道:“她說得沒錯。現在皇上尚未表態,太子與二皇子暗地里的斗爭已到了最后階段,我們若再摻和進去,早晚會被牽連其中。”
秦老夫人冷哼一聲,目光銳利:“當初若不是那檔子事,秦家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如今秦家本就不比從前,哪里還禁得起波折?”
秦翊緩緩點頭,語氣堅定:“祖母,父親,我的意思是……從今日起,秦家徹底與二皇子保持距離,不再參與他的任何事。”
秦老爺聞言,神色鄭重,沉思片刻后緩緩點頭:“你能有此決斷,說明你比為父想得更遠。”
“如今的局勢,我們確實不能再賭了。明哲保身,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秦老夫人也點了點頭,臉色稍緩:“好,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就徹底與二皇子疏遠。”
秦翊眸色沉靜,語氣堅決:“既然如此,那就從今日起,我們秦家不再插手任何朝堂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