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鎮國公的臉色仍舊難看,狠狠一拍桌案,怒道:“冤孽!冤孽啊!當初我們如何勸你,你都聽不進去,如今才知道舒云的可貴,早干什么去了?!”
蕭楚之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沉默承受著父母的訓斥。
鎮國公夫人看著他的神色,知道再勸也無用,心中嘆息,最終妥協道:“罷了,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也攔不住你。”
“但記住,蕭家事務暫且交由太子和皇后,若有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別指望我們為你收拾殘局。”
蕭楚之拱手行禮,鄭重道:“孩兒明白。”
鎮國公臉色依舊鐵青,冷哼一聲,揮手道:“去吧,找到人就帶回來,別再惹出什么事端!”
蕭楚之鄭重應聲,轉身離去。
孟佳站在一旁,咬著嘴唇,眼神復雜地看著蕭楚之的背影,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蕭楚之快馬加鞭,徑直來到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正在廳內翻閱賬冊,看到他時,微微挑眉,眼底閃過訝異:“喲,什么風把小公爺吹來了?”
蕭楚之走上前,拱手道:“殿下,我此行前來,一是為新婚賀禮,二是想告知殿下一件事。”
他從隨身的木匣中取出一方玉玨,雙手呈上:“此乃上好和田玉,象征和和美美,愿公主與駙馬百年好合。”
長公主瞥了一眼那玉玨,微微一笑,隨手交給侍女:“這禮物倒是體面。”
她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目光含笑地看著蕭楚之:“不過,依本宮看,你不是特意來送賀禮的吧?說吧,找本宮何事?”
蕭楚之抬眸,眼神堅定:“我欲離京,尋找舒云。”
長公主的手微微一頓,茶盞在指尖輕輕旋轉,眼底浮現復雜的情緒。
她緩緩放下茶盞,微微挑眉:“你倒是終于下定決心了。”
蕭楚之鄭重點頭:“是,我已得皇上準許,只有一個月時間。”
長公主嘆了口氣,目光透著幾分難得的柔和:“你倒是執著。”
她看著蕭楚之,神色復雜地說道:“你可知,當初你休了她時,她有多絕望?”
蕭楚之的喉頭一緊,眼底劃過痛色。
長公主輕笑一聲,搖頭道:“本宮曾以為,你這一生,終究會錯過她。”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一沉:“不過,如今你愿意去找,本宮也不會攔你。”
蕭楚之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多謝殿下。”
長公主擺擺手,語氣淡然:“謝就不必了,若你真有誠意,找到舒云后,便不要再傷害她。”
蕭楚之深深地看著長公主,語氣低啞而堅定:“若能再得她一回眸,我定不負此生。”
長公主微微一笑,眼底透著一絲復雜,低聲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她輕輕抬手,示意侍女送客,目光看著蕭楚之漸行漸遠的背影,幽幽嘆息。
“愿你,真的能找到她……”
很快就到了長公主大婚這日。
京城格外熱鬧,皇宮大宴,鐘鼓齊鳴,華蓋如云。
權貴皆到,百姓夾道而觀,只為一睹長公主大婚的盛況。
長公主身著鳳冠霞帔,端坐在鳳輦之上,緩緩從皇宮出發,前往駙馬府。街道兩旁圍滿了人群,熱鬧非凡。
這是一場皇家婚禮,盛況空前。
宴會設在皇宮御花園之中,珍饈滿席,絲竹悠揚,諸位權貴賓客紛紛入席。
鄭斯鈺靜靜地站在人群中,手中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正殿中央的長公主身上。
他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落寞,卻又透著釋然。
他知道,她終究選擇了更適合她的歸宿。
“你心可真大,自己喜歡的女人嫁人了,還能站在這里喝酒。”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語氣帶著戲謔和調侃。
鄭斯鈺微微一怔,轉頭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盛舒云?
他猛然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子。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一襲素色錦衣,襯得她越發端莊雅致,眉眼間少了幾分曾經的柔情,卻多了一絲疏離和從容。
“你……”鄭斯鈺震驚得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盛舒云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語氣淡然:“怎么?見到我很意外?”
鄭斯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苦笑道:“何止是意外,簡直是天大的意外。”
他目光復雜地打量著她,沉聲道:“你不是已經離開京城了嗎?”
盛舒云神色平靜地抿了口酒,輕聲道:“摯友成婚,我自然要回來。”
鄭斯鈺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深沉:“那……你一直都在京城?”
盛舒云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自然不是。”
她放下酒杯,目光透過宴席看向遠方,語氣淡淡道:“我不過是安頓好了,如今回來參加婚宴,也算是理所應當。”
鄭斯鈺的眼神微微一變,壓低聲音道:“昨日,楚之才剛剛出發去找你。”
盛舒云的手指微微一頓,握住酒杯的力道緊了一分。
鄭斯鈺看著她的反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結果你卻回來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幾分惋惜:“不知道該說你們是緣分淺,還是有緣無分。”
盛舒云垂下眼眸,神色不變,只是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平靜:“也許是天意。”
鄭斯鈺看著她,不知為何,心中竟然升起了不忍。
他想起蕭楚之那堅定的目光,想起他拼盡全力想要找到盛舒云的決絕。
如今,她卻已經回來了,而蕭楚之仍在外苦尋。
鄭斯鈺微微皺眉,思索片刻,隨后悄然轉身,喚來隨身侍從,低聲吩咐道:“取筆墨來,飛鴿傳書。”
侍從立刻應聲,迅速退下。
長公主的婚宴熱鬧非凡,可當她得知盛舒云回來了,便立刻拋下外面的賓客,親自命人將她帶入新房。
新房內,紅燭搖曳,映照出滿室的喜慶,錦被柔軟,紅繡囍字格外顯眼。
盛舒云坐在軟榻上,微微取下面紗,露出清冷而端莊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