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武琳蕓瞥了一眼她們微微發白的臉色,輕嗤了一聲,帶著彭秀云轉身離去。
走出亭子后,彭秀云有些不甘地說道:“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是她們嫉妒舒云的成就,卻偏偏要用最惡毒的言辭去詆毀她。”
武琳蕓冷哼:“無能之人最擅長的便是貶低比自己強的人。”
她抬眼望向遠處,眼底透著一絲冷意:“但她們以為,光靠幾句流言蜚語,就能動搖舒云?”
她嗤笑一聲,語氣篤定:“那她們就太天真了。”
馬球會結束后。
彭秀云跪坐在繡墩上,背脊挺直,神色倔強,而彭夫人,則端坐在主位,眉頭緊蹙,眼中透著不悅。
“秀云,你可知自己今日說的話,已經在貴女圈里傳遍了?”
彭夫人冷冷地開口,語氣透著幾分訓斥,“你竟敢公然為盛舒云說話,還在眾人面前與趙家、楚家的人爭執,真是太不知分寸了!”
彭秀云咬了咬牙,抬起頭,語氣堅定:“母親,舒云并未做錯什么,憑什么讓人如此詆毀?她憑本事站穩腳跟,卻因為太過優秀,就要被這樣中傷嗎?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彭夫人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怒意,“你可知你所謂的‘實話’,已經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你是彭家嫡女,代表的是整個家族的臉面,你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替一個商賈女辯護,讓彭家的顏面往哪兒擱?”
她手指緊握著扶手,語氣冷厲:“從今往后,不許你再與盛舒云有所往來,更不許你在外人面前替她說話,否則——”
“否則如何?”
彭秀云打斷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母親,“難道就因為她是商賈之女,我便要避之不及?難道我連朋友都不能自己選擇?”
彭夫人氣得臉色發白,猛地拍了拍桌案:“秀云,你真是太過任性!”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道:“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弟弟、你的父親考慮!”
“如今京中關于盛舒云的流言四起,二皇子對她又態度不明,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稍有不慎,她就是眾人排擠的對象。而你若執意站在她那一邊,彭家也會被牽連其中!”
她語氣加重,目光凌厲:“你可知,這不僅是你自己的事!”
彭秀云倔強地抿著唇,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咬牙道:“母親,舒云娘值得我這樣做。”
彭夫人被她這副態度氣得不輕,冷聲道:“好!你既然不聽話,那便禁足在府中,好好反省!”
彭秀云猛地抬頭:“母親!”
“別再說了。”彭夫人不容置疑地道,“從今往后,你不得踏出彭府一步!”
她甩袖而去,彭秀云怔怔地坐在原地,手指死死地攥緊了裙擺,心里憋著一口氣,卻無處宣泄。
與此同時,武府內,武琳蕓同樣也因為袒護盛舒云而被禁足。
很快,京中便傳出了兩位世家貴女被家族禁足的消息。
華燈初上,殿中燭火明亮,長公主身著一襲火紅色宮裙,靠坐在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鐲,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
“秀云和琳蕓被家族禁足了。”她看著對面的盛舒云,語氣透著不悅,“你這兩個朋友,倒是夠義氣。”
盛舒云微微蹙眉,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半晌后,才緩緩嘆了一口氣:“她們不該為我惹上麻煩。”
長公主輕哼一聲,放下玉鐲,目光帶著幾分冷意:“你是不知道,如今京城里那些人是如何編排你的,他們說你是狐媚子,專門勾引男人,先是秦翊,再是蕭楚之,如今又是二皇子。”
她冷笑一聲,眼底閃過怒火:“這些人真是好笑,難道他們不明白,是那些男人自己想要接近你,而不是你去勾引他們?”
盛舒云神色平靜,低聲道:“殿下,以后若是再聽到這些話,千萬別去反駁,免得惹禍上身。”
長公主一怔,隨即眉頭一皺:“你是讓我忍氣吞聲?”
“不是忍氣吞聲。”
盛舒云輕輕搖頭,抬眸看向她,目光沉靜,“只是這些流言蜚語并不會傷到我,但你不同,你身份尊貴,若因為我去駁斥這些人,反倒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輕嘆一聲,語氣柔和:“殿下,您不必為了我招惹是非。”
長公主沉默了一瞬,隨即忽然勾唇一笑,語氣輕快:“招惹是非又如何?本宮高興就好。”
她隨手倒了一杯酒,舉杯朝盛舒云示意,語氣帶著認真:“你不是說不愿依靠男人嗎?那便由本宮來做你的靠山。”
她瞇起眼睛,笑得風華絕代:“要不這樣,我們結拜如何?從今往后,你便是本宮的妹妹,看誰還敢瞧不起你。”
盛舒云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失笑:“殿下,您是長公主,怎可隨意認妹妹?”
長公主不以為意,語氣豪爽:“男子會變心,可姐妹情不會。”
她挑眉,眼神明亮:“若你成了本宮的妹妹,便再沒人敢編排你。”
盛舒云神色微動,片刻后,卻輕輕搖了搖頭:“殿下,我快要離開京城了,不愿再摻和到權貴之中。”
她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難得的堅定:“您也不必為了我樹敵,您的大婚將至,應該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我的事情上。”
長公主聽到她這番話,微微皺眉,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一嘆:“你啊,總是這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真是讓人頭疼。”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語氣透著幾分無奈:“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本宮也不強求。”
她斜睨了盛舒云一眼,唇角微微上揚:“但你若有事,本宮還是會替你撐腰。”
盛舒云眸色微暖,輕輕頷首:“多謝殿下。”
長公主勾唇一笑,眼底透著一絲復雜:“謝什么,若你真想謝我,那便等我出嫁后,偶爾給本宮寫封信,莫要讓我覺得你徹底從京城消失了。”
盛舒云微微一笑,語氣溫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