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斯鈺急切地站起身,語氣中帶著哀求:“可我不信!你明明也不愛三殿下,為什么一定要犧牲自己?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長公主冷冷地抬起頭,眼神如冰刃般刺向他:“鄭斯鈺,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做了什么?你在酒樓動手打了舒云,你知道我聽到這件事時有多失望嗎?舒云是我親近的人,而你卻讓她當眾受辱!你這樣的人,如何讓我放心依靠?”
鄭斯鈺臉色漲紅,語氣中滿是懊悔:“那是我一時沖動,我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心智……我真的知道錯了!”
長公主搖了搖頭,神色中滿是疲憊:“錯了就是錯了。你不止讓我失望,還讓我覺得羞愧。你的沖動,不僅害了自己,更差點毀了舒云的名聲。如果我再和你糾纏下去,我只會覺得對不起她。”
鄭斯鈺的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絕望:“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可以改,我會變得更好,我會為了您不惜一切……”
長公主的眼中復雜,卻很快被冷漠掩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靜而決絕:“鄭斯鈺,我不需要你不惜一切。我只需要一個可以讓我信任的人,而很遺憾,你做不到。”
鄭斯鈺猛地抬起頭,眼中涌動著最后一絲掙扎:“難道我們之間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長公主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透著一絲淡淡的憐憫:“是你親手把這一切希望都毀掉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以后,你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她轉身邁步離去,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一道永遠無法觸及的影子。
鄭斯鈺跪在原地,眼神漸漸變得空洞,低喃著:“錯過了……就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
回答他的,只有長公主逐漸遠去的背影。
盛家。
盛舒云坐在堂中,身邊放著幾盒剛送來的珍貴補品。
皇后的賞賜鋪滿了桌案,從上好的燕窩到名貴的參茸,無一不彰顯皇家對她的重視。
盛母站在一旁,滿臉的憤慨未消:“舒云,你說這鄭家人真是膽大妄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還好皇后娘娘對你體貼入微,否則這口氣,實在咽不下。”
盛舒云抿唇一笑,神色卻并無多大波瀾:“母親,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皇后娘娘的賞賜,足以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皇家并非不管。鄭家的人,怕是要后悔莫及了。”
話音剛落,下人匆匆進來通報:“夫人,皇后娘娘到了!”
整個屋子瞬間肅然,盛舒云連忙起身迎接。
皇后身著一襲繡金鳳紋的廣袖長裙,雍容華貴,步入正堂時帶來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儀。
“舒云,本宮聽說你受了驚嚇,特意來看看你。”皇后坐下后,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關切。
盛舒云連忙行禮:“多謝娘娘掛念,臣女并無大礙。”
皇后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不滿:“你是不礙事,可鄭斯鈺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動手,若非看在鄭家往日的功績上,皇上和本宮豈能輕易放過他?”
盛舒云低垂著眼眸,輕聲道:“娘娘不必為臣女動怒,臣女無妨,此事已經(jīng)過去了。”
皇后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愈發(fā)溫柔:“舒云,你現(xiàn)在是楚之的未婚妻,更是蕭家的臉面。這次的事情,皇上已經(jīng)下令,將鄭斯鈺調去邑州做個五品通判,以示懲戒。至于鄭家,他們若再敢造次,本宮必然不會輕饒。”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盛母站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感激之情:“娘娘對小女如此照顧,真是我們的福氣。”
盛舒云抬起頭,目光中多了感激,低聲道:“娘娘對臣女的厚愛,臣女銘記于心。”
皇后笑了笑,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舒云,你心思剔透,本宮很是放心。只要你與楚之恩愛和睦,便是對本宮最大的安慰。不過,記住一點,京城的水深,尤其是二皇子那邊,你們二人務必多加提防。”
盛舒云微微頷首:“臣女明白,一定謹記娘娘的教誨。”
皇后停留了小半個時辰,臨走前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鄭斯鈺得知皇上對他的安排,雖然心中不服氣,但卻又不可奈何,他第一時間來到了在長公主府。
長公主思索片刻,最后還是決定見鄭斯鈺一面:“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
鄭斯鈺抬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掙扎:“殿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們遠離這里,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我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你不用再背負這些沉重的責任。”
長公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目光中卻透著冷靜的疏離:“你說得倒是輕松,可你忘了,我是長公主。身為皇族一員,我的命運注定無法隨心所欲。”
鄭斯鈺急切地上前一步,聲音中透著哀求:“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從來不愿屈服于命運,為何現(xiàn)在卻選擇向責任妥協(xié)?你明明心里是愛我的!”
長公主的眼中復雜,卻迅速被她壓了下去。
她垂下眼瞼,語氣中帶著決然:“我從未否認我們的感情,但感情從來不是支撐一個人行事的全部理由。你是鄭家的長子,鄭家的榮耀需要你守護,而我是長公主,肩負的是皇族的責任,我們二人注定走不到一起。”
鄭斯鈺愣在原地,一瞬間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殿下……你真的連最后一點希望都不愿給我嗎?”
長公主目光微微一沉,搖了搖頭:“希望只會讓你更加痛苦,不如放下,去履行你的職責。我希望你以后做事能冷靜,不要再如此沖動。”
鄭斯鈺沉默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她最后一眼,眼中滿是深深的不舍與失望:“殿下,愿你一生安好。”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透著深深的落寞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