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望著兒子,目光復雜,沉默了片刻后,嘆了口氣:“既然你已經(jīng)下定決心,那我們做父母的還能說什么?五天后,就按你說的辦吧。”
鄭將軍也點了點頭:“婚禮的事我們會盡快安排,但有一點你要記住,既然選擇了裴清憐,就不要再糾結過去。婚后,你必須全心全意對她負責,明白嗎?”
鄭斯鈺鄭重地點頭,聲音沉穩(wěn):“我明白,父親。謝謝您和母親的成全。”
紫瓊小院。
盛舒云正埋首處理賬冊,窗外陽光明媚,照在她身旁的青瓷茶杯上,一片寧靜。
小蓉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臉上掛滿了興奮:“姑娘!您聽說了嗎?鄭小將軍和裴姑娘的婚期定了,就在五天后!”
盛舒云微微一頓,抬起頭,疑惑問:“五天后?你確定消息屬實?”
小蓉點頭如搗蒜:“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京城了!大家都在議論呢,說這婚期推遲了不到月余,現(xiàn)在突然定下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盛舒云聞言,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確實是夠離奇的,推遲婚期原本就是說跟鄭夫人相沖,現(xiàn)在卻突然這么快定下來,倒像是怕別人說得不夠多似的。”
小蓉湊近一步,低聲問道:“姑娘,您覺得鄭小將軍是真的決定了,還是被迫妥協(xié)?”
盛舒云輕輕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鄭斯鈺上次和長公主談心后,明顯還有余情未了。現(xiàn)在這么快做出決定,恐怕事情確實出現(xiàn)了變故。不過,越早做出選擇越好,總比拖泥帶水來得干凈。”
她頓了頓,眉宇間透著幾分悵然:“只是……長公主那邊,恐怕要傷心一陣子了。”
小蓉皺了皺眉,語氣中透著不滿:“鄭小將軍也是的,明明心里未必放下長公主,卻還這么急著娶裴姑娘,未免太沒擔當了。”
盛舒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感情這種事,很難用對錯來評判。鄭斯鈺選擇裴清憐,或許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們旁觀者,只需看戲便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清風帶著一縷茶香撲面而來。
她眺望著院中的茶樹,忽然說道:“小蓉,去準備一些做奶茶的材料來。”
小蓉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姑娘,您要做奶茶?”
盛舒云微微一笑,回頭看著她:“是啊,我親自做幾杯奶茶,送去給長公主品嘗。”
小蓉疑惑道:“您……是想安慰長公主嗎?”
盛舒云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她如今恐怕心情不太好,換個方式陪她聊聊天,說不定能讓她好受些。”
小蓉點頭應聲,轉身便去準備材料。
長公主府。
盛舒云提著食盒走進來,笑意盈盈地行了一禮:“殿下,這幾天事務繁忙,想必心情不太好。我?guī)Я藥妆滩柽^來,甜食能讓人心情變美麗,您不妨試試。”
長公主抬頭見是盛舒云,臉上浮現(xiàn)出淺笑,放下手中的文書:“舒云來了?奶茶?倒是有趣,你總是有辦法讓我好奇。”
嬤嬤接過食盒,將幾杯奶茶端到桌上,盛舒云熟練地為長公主倒了一杯,柔聲道:“嘗嘗,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長公主端起奶茶,低頭嗅了一下,茶香混合著牛乳的濃郁香氣撲鼻而來,讓她眉目舒展開了幾分。
她輕輕抿了一口,微微一怔,隨后笑道:“很好喝,香而不膩,甜度也剛剛好,確實能讓人心情好些。”
嬤嬤見狀,也好奇地嘗了一口,隨即連連點頭:“真不錯!這奶茶滋味香醇,與甜水店里的口味不太一樣,這是新品吧?之前我們可從沒嘗過。”
盛舒云大方一笑,點頭道:“確實是新品,我最近嘗試了幾種新的搭配,今天是第一次拿出來。若殿下和嬤嬤覺得好,等冬獵回來后,我便讓甜水店上新。不過,這幾款奶茶的價格可不便宜。”
嬤嬤聞言笑著搖頭:“不便宜也沒關系,這么好的東西,想來還是有不少人愿意掏錢的。”
長公主抿了一口奶茶,眉輕松,看著盛舒云道:“你倒是個生意精,連新品都能讓人心甘情愿掏錢。不過接下來,你我恐怕都要忙起來了。”
盛舒云挑了挑眉,微笑著問道:“長公主是指冬獵嗎?確實是個不小的事。”
長公主放下奶茶杯,微微點頭:“冬獵的事情只是其一。胡國的三殿下大約十來天后就會抵達京城,皇上想著反正大家都要一起去冬獵,便將三殿下的迎接宴會安排在冬獵的行程中。”
盛舒云微微一怔,思索道:“迎接宴會也放在冬獵上?皇上的安排倒是高明,能借此機會展現(xiàn)我國風采。”
長公主輕輕一嘆:“皇上的意圖確實是高明,可執(zhí)行起來,麻煩不少。盛家恐怕會被安排負責整個行程中的飲食事務,畢竟你們的酒樓和莊子都是京城中的翹楚。”
盛舒云放下奶茶杯,眉頭微蹙,神情困惑:“殿下,冬獵這種皇家盛事,衣食住行向來是由內(nèi)務府負責,最次也會交給那些長期供奉皇室的皇商。盛家不過是平凡的商賈人戶,哪里能有這個本事插手?”
長公主聞言,輕輕一笑,端起奶茶抿了一口,隨即放下,語氣中透著幾分調(diào)侃:“舒云,你這話未免有些妄自菲薄了。在皇家看來,你們盛家如今的聲勢可比皇商強太多了。”
盛舒云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目光中透著無奈:“殿下,您可別拿盛家開玩笑。我只不過是做點小本生意,真要和那些皇商比,怕是連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長公主似乎不打算多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意味深長:“舒云,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的。不過,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方便說太多,只能告訴你,這次皇上確實看中了盛家。”
盛舒云聽到這話,眼神微沉,但很快笑著搖頭:“不管是怎么看中的,能不出頭最好。殿下,我這個人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生意,并沒有什么‘為國爭光’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