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也吃一口嘛,這個可好吃了!”秦安巧笑著將烤串遞到秦翊面前,稚嫩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
秦翊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心頭一軟。
他接過烤串,輕輕咬了一口,意外地發(fā)現(xiàn)味道確實極好,焦香四溢,肉質(zhì)鮮嫩,讓人一口下去食欲大增。
“味道不錯。”秦翊微微一笑,感受到烤串帶來的滿足感,他心中的怒氣消退了不少。
盛舒云見他情緒有所緩和,便輕聲說道:“是吧,這里還有其他口味的,世子都可以嘗嘗。”
秦翊聽著盛舒云的話,原本準(zhǔn)備好的質(zhì)問和警告頓時有些說不出口了。
秦安巧一邊咬著烤串,一邊依偎在秦翊懷里,奶聲奶氣地說道:“爹爹,娘親做的烤串最好吃了,你以后多陪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秦翊看著懷里的女兒,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再繼續(xù)生氣。
他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盛舒云,語氣變得柔和起來:“靈兒的事情,確實是我過于著急了。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后宅的規(guī)矩,但畢竟她懷有身孕,情緒容易波動,以后還是希望你能多多體諒她。”
盛舒云順勢說道:“世子,我自然會盡力照顧好蘇小娘,畢竟她懷有世子的骨肉,我怎會不重視呢?只是規(guī)矩不能廢,如若有人做事過分,我也只能公事公辦。”
秦翊點了點頭,明白盛舒云說得有理。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說道:“那就這樣,以后有事多商量,不要在欺負(fù)靈兒了。”
盛舒云聽到秦翊的話,心中頓時涌起一陣不快。
雖然她一向以冷靜理智自持,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可以接受他人對她的胡亂指責(zé)。
一定是蘇靈兒又顛倒黑白,提前跟秦翊說了些什么。
她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語氣也變得冷靜而堅定:“世子,您剛才的話,我聽得明白。可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應(yīng)該弄清楚再說,不能因為一方的言辭就下結(jié)論。”
盛舒云轉(zhuǎn)頭對身邊的王卓和王爾說道:“王卓、王爾,你們兩人進(jìn)來,將今天在莫寶閣發(fā)生的事情詳細(xì)說給世子聽,不要遺漏任何細(xì)節(jié)。”
王卓和王爾一聽,立刻恭敬地走上前來,詳細(xì)地將銀環(huán)在莫寶閣鬧事、盛舒云如何處理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向秦翊匯報了一遍。
“世子,銀環(huán)當(dāng)時確實行為失當(dāng),不僅強(qiáng)行打擾王小娘和世子,還對大娘子出言不遜,鄒嬤嬤才會依大娘子的吩咐,將她拖下去責(zé)罰。”王卓說道,他平靜的敘述著事實,并沒有幫誰的意思。
聽到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秦翊心中有些尷尬。
他今天的事情確實有些不妥,尤其是在大白天里去王念思的院子縱欲,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他也清楚,銀環(huán)的行為更加過分,完全是被蘇靈兒慣壞了。
秦翊突然轉(zhuǎn)身看向盛舒云。
盛舒云正好也看著他,兩人目光相對,秦翊的心中生出幾分歉意。
他走到盛舒云面前,低聲說道:“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銀環(huán)的行為確實應(yīng)該管教,我會讓她收斂些。”
盛舒云微微頷首,眼中依舊溫和,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提醒:“世子,之前我們說好的話,請不要忘記,也不要因為某個人而打破我們之間的默契。一旦打破,我可不會傻傻地忍氣吞聲。”
她的話語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qiáng)勢。
這句話并非簡單的警告,而是對秦翊的一種提醒和告誡。
盛舒云她并非甘愿退讓的女子,她能忍讓、能包容,但絕不會無底線地妥協(xié)。
秦翊聽了,心中微微一震。
他自知理虧,點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忘記之前的約定。”
盛舒云看著秦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她輕聲說道:“世子明白就好。我希望咱們府中能和和氣氣地過日子,妾室該有妾室的本分,我也會盡力維護(hù)家中安寧,但若是誰破壞了這份平衡,恐怕后果就不那么簡單了。”
秦翊深吸一口氣,徹底放下了心中的不滿,語氣中帶著一絲誠懇:“是我考慮不周,今后我會多多留心,不讓類似的事情再發(fā)生。”
盛舒云聽到他的表態(tài),心中也放松了幾分。
盡管她知道承諾并不一定有用,下一次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秦翊定還會受人蠱惑。
但這讓秦翊明白她的態(tài)度,就足夠了。
她溫柔地笑了笑,輕聲說道:“世子能理解,我就放心了。”
秦翊等了許久,都沒見盛舒云有留他過夜的意思,便只能給自己找臺階:“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打擾你了。今晚就早點休息吧。”
盛舒云微笑著點頭,看著秦翊離開。
這件事很快便傳到了秦老夫人和侯夫人耳中。
秦老夫人和侯夫人對蘇靈兒不甚喜歡,尤其是她那仗著懷孕而日漸驕橫的態(tài)度讓她們心生厭煩。
然而,蘇靈兒肚子里懷著秦家的骨肉,這讓她們必須要忍耐。
秦家已在朝堂上被彈劾,后宅的事情若是再讓人抓住把柄,恐怕會讓皇上心生不悅。
“哼,盛舒云太過嚴(yán)厲了,蘇靈兒再不濟(jì),肚子里還懷著秦家的孩子,如此嚴(yán)苛下去,萬一出了事,誰來擔(dān)責(zé)任?!”
秦老夫人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冷意。
侯夫人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道:“母親的意思是……”
秦老夫人沉思片刻,語氣低沉卻果斷:“你去警告她一番,話里話外點明,但態(tài)度要注意,不可太過直接。如今府里處境敏感,不能給那些諫言官抓住任何把柄。”
侯夫人會意,手里仿佛有了尚方寶劍,急匆匆的朝著盛舒云院子走去。
侯夫人來到盛舒云的院子,本來打算拿出婆母的架勢,給盛舒云好好訓(xùn)斥一番。
然而,剛要開口,盛舒云便先發(fā)制人,從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賬本,直接遞到了侯夫人面前。
她臉上露出幾分無辜和疑惑的表情,語氣平和地說道:“母親,正好您來了,我有件事正想請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