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內(nèi)。
秦宇望著眼前一身粗布衣服，白發(fā)蒼蒼的茍老將軍，心里頓時得出一個結(jié)論。
窮！
這是真窮，不是京城那些世家官員偽裝出來的窮。
府內(nèi)除了一個老管家之外，居然連個下人都沒有。
而且來的時候老將軍剛剛在吃飯，一盤看不出是什么菜的東西，外加一碗稀粥，兩個窩窩頭。
說實話，東牛縣賭坊免費吃喝都比這個標準高。
秦宇在打量老將軍的同時，茍老將軍也在打量眼前的這個青年，據(jù)說是太子的男寵。
至于是不是真的，老將軍沒辦法確定。
但京城那邊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什么兩人夜夜抵足而眠，形影不離，甚至兩人一起去畫舫連姑娘都不找，就兩個人自已玩。
造孽啊。
皇上倒是來了一封書信，里面說的很簡單，總結(jié)下來就一句話，不用管這個秦宇，對方如果主動開口需要幫助，那山關府就幫忙，如果不需要幫助，完全不用搭理。
其余的都是對秦宇此人的一些評價，以及對他的叮囑。
什么極為不要臉，毫無道德底線，視財如命……
“關外駐扎的兵馬共計有五千，調(diào)令本將已經(jīng)送過去，秦大人過去之后，自然就能統(tǒng)領這些人，不過……”
茍將軍摸著胡須，意味深長道：
“駐守邊關兵卒大都比較野蠻，還請秦大人能忍讓一些，常年守在這里，吃不好穿不好。”
“呵呵，茍老將軍不用擔心，本官也是苦出身，從小是吃過苦的，能理解。”
野蠻？
還能野蠻的過黑風村的人？
不過，連山關府都這么窮，已經(jīng)做好了遣散百姓的準備，就說明，茍老將軍沒把握擋得住叩關的蠻子。
打仗打的是什么？
說白了就是錢糧，沒銀子、沒糧食怎么打？
馬德！
秦宇想到這里，心里琢磨過勁來了。
皇上估計早就想好了，讓他到邊關來。
“艸，又得搞銀子？”
低聲罵了一句，秦宇準備起身離開。
到山關府無非是同茍老將軍見一面，未來如果有什么緊急情況，可以派人過來求援。
“老將軍不用送了，本官這就趕往關外大營。”
“大營條件較差，嗯……”
茍老將軍一揮手。
“茍子！”
沖后面喊了一聲，頓時一名面容俊朗，英姿颯爽的小將走了出來。
“秦大人第一次到軍營，你跟著保護秦大人安危，若是有刺頭不聽管教，幫本將出手教訓，秦大人乃是皇上欽點過來抵御蠻子的，誰若是敢違背秦大人令，就是違背本將的令，軍法處置！”
“喏！”
小將拱手領命，迅速站到秦宇身后。
“這是本將的孫兒，此番跟著秦大人，一是能保護秦大人安危，二是可協(xié)助秦大人管理兵卒。”
皇上這是讓雞屎胡了眼啊，派這么一個文官過來，還是在關外大營，指揮五千兵馬阻攔蠻子叩關。
看模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看來老夫得早做好準備，蠻子一旦出動，盡快將關外大營召集回來，五千兵馬不能就這么折損了。”
目送秦宇幾人離開，茍老將軍微微嘆了口氣。
“糧倉還剩下多少糧食？足夠大軍支持多少天？”
“回將軍，最多半個月，您當初不應該開倉放糧救助百姓，若是不救這些百姓，糧食必然足夠我們守住山關府。”
身后一名將領咬著牙，頗有些不甘心的回道。
“胡說八道，若是沒有百姓，老夫守在這里干什么？守一座空城嗎？老夫守的便是身后這些百姓！”
茍老將軍回頭瞪了一眼。
“吩咐下去，繼續(xù)遣散百姓，都讓往關內(nèi)走，安排人手盡快修繕城墻，不出意外，最多七日，蠻子大軍怕是就要動了。”
……
趕往關外大營的路上。
秦宇騎著馬。
好奇打量著側(cè)面的茍世沖，小名茍子。
“幾歲啦？”
茍子身軀一震，感受著含情脈脈的眼神，全身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聽說這家伙整日跟太子抵足而眠。
這一次爺爺讓跟著去軍營，晚上自已不會要侍寢吧？
惡心！
京城的人玩的也太臟了。
“十八！”
茍子拽著韁繩，默默拉開點距離。
眼瞅著對方又貼了上來。
茍子忙岔開話題。
“秦大人，軍營情況不是特別好。”
“怎么不太好？”
“糧食不夠。”
秦宇：“？？？”
合著老子過去還得想辦法搞糧食？
一聽這話，秦宇頓時失去了交談的興趣。
關外大營的糧食都不夠。
“不對，朝廷糧食會優(yōu)先供給邊關，你們這里為什么會糧食不夠？有人貪墨糧食？”
茍子泛著苦笑。
“秦大人有所不知，邊關環(huán)境惡劣，糧食產(chǎn)量本就不高，加上遭了災，周圍百姓全部涌進山關府，幾兩銀子就能買個小姑娘，一頓飯甚至就有人愿意鋌而走險去搶，爺爺下令，將軍營內(nèi)的糧食救濟百姓，這才導致大營糧食不足。”
聞言，秦宇陷入沉默。
又一個沒腦子的。
跟二舅一樣死忠的人。
蠻子都能叩關搶糧食，大營內(nèi)這么多人，一個個就不會去搶蠻子的牛羊？
吃肉不比干飯強？
再說了，搶不過蠻子去搶齊國也行啊。
就是搶齊國費勁，害怕傷亡嚴重，整個山關府不會連賊寇都沒有吧？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手里有刀的人，見過自已給自已捅死的，但真沒見過能給自已餓死的。”
秦宇撇著嘴，再次問道：
“關外難道沒有賊匪？按理來說不應該，越亂的地方，賊匪越多，茍將軍從小在這里長大，對情況應該比較熟悉，別害羞，本官是好人，仔細為本官講講，關外都有什么賊匪，大疆這邊沒有，齊國那邊也沒有？”
側(cè)頭看著跳到自已馬上，雙手從后面抱過來的秦宇。
茍子立刻夾緊了褲襠。
額頭冒著冷汗。
“賊匪倒是有，不過，關外的賊匪跟關內(nèi)不同，多少同齊國，蠻子都有一些聯(lián)系，軍營曾經(jīng)也圍剿過，但沒什么成效，甚至遭遇到了蠻子偷襲，損失慘重。”
“別說這么多，名字地點。”
秦宇瞇上了眼眸。
“最大的要數(shù)呂家堡。”
“行，一會到大營先研究研究，怎么搶了這個呂家堡。”
說著，秦宇回過頭。
“王虎，帶人沿途找找記號，牛娃子帶人提前出發(fā)，現(xiàn)在干的怎么樣了？馬德，來了這么久，連個呂家堡都沒弄到手？”
茍世沖眨著眼。
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對啊！
這秦大人怎么比賊匪還賊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