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你和啟北的前程？”盛母的臉色瞬間變了，慌忙抓住女兒的手，聲音中帶著急切，“娘可不想拖累你們！你是娘的驕傲，啟北又是娘的心頭肉，若是因為我毀了你們，娘怎么對得起你們？”
盛舒云微微松了口氣，見母親態(tài)度轉(zhuǎn)變，語氣也稍稍放緩：“母親，只要您能按我說的去做，咱們早晚能扳回局面。到那時候，別說是莊明月，連盛家其他人也得對您刮目相看。”
盛母連連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好，娘聽你的，絕不做半點錯事！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這就對了，”盛舒云微微一笑。
送走了母親，盛舒云終于得了片刻清靜。
她將外套披好，吩咐小蓉收拾了一籃新采購的水果，并挑了一些剔透欲滴的蜜梨與紅柿裝在竹籃中，交代道：“準(zhǔn)備好了？那便隨我去蕭家一趟。”
小蓉一怔，忙不迭應(yīng)聲：“姑娘，這么冷的天，您還要親自去？”
盛舒云一邊系上斗篷的絨繩，一邊笑道：“有些事必須我親自開口，旁人代勞，反而不成體統(tǒng)。”
不多時，盛舒云和小蓉抵達(dá)了鎮(zhèn)國公府。
府門口的侍從見到盛舒云，立刻恭敬地行禮，隨后匆匆入內(nèi)通報。
不到片刻，不凡便親自出門迎接。
“盛姑娘，”不凡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竹籃上，臉上浮現(xiàn)驚訝，“您這是……”
“勞煩你帶我去見小公爺，”盛舒云笑意淺淺，目光溫潤，“正巧有些事想麻煩他。”
不凡連連點頭，將她引向書房。
書房內(nèi)。
爐火正熊熊燃燒，驅(qū)散了室內(nèi)的寒氣。
蕭楚之正倚在榻上翻閱著卷宗，身旁放著冒著熱氣的茶。
他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便抬起頭，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盛舒云，眼底閃過訝然。
“舒云？”蕭楚之放下卷宗，起身走到桌旁，“你今日怎么有空來這里？”
盛舒云將竹籃放在桌上，輕輕笑道：“今日剛采購了一些新鮮的水果，想便順路帶了一些給小公爺嘗嘗。”
蕭楚之瞥了一眼那裝滿蜜梨與紅柿的籃子，眉梢間染上戲謔：“順路？若我沒記錯，你這紫瓊小院與鎮(zhèn)國公府，恐怕隔著大半個京城吧。”
盛舒云輕笑一聲，不與他計較，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目光直視他：“小公爺，我今日來確實有事相求，倒不是只為了送水果。”
蕭楚之挑眉，饒有興致地在她對面坐下，指了指那籃子：“哦？原來如此。說吧，什么事能讓你親自上門求人？”
“求人倒不至于，”盛舒云語氣平靜，神色間卻少了平日的輕佻，反而透著幾分認(rèn)真，“只是想請小公爺推薦一位師父。”
蕭楚之聞言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推薦師父？聽起來可不像你的風(fēng)格，為誰找？”
“我的四弟，”盛舒云語氣篤定，目光坦然，“啟北資質(zhì)不錯，我想將他接來京城讀書，科考的事我自會安排。但京城人才濟(jì)濟(jì)，若只憑自己，難免會耽誤了他的前程。”
蕭楚之點了點頭，隨意地抿了口茶，開口問道：“既然你說得如此鄭重，那要求是什么？”
“我不要什么捷徑，”盛舒云目光清亮，“也不需要靠著關(guān)系走后門，只要一位真正能啟發(fā)他的良師，讓他自己腳踏實地學(xué)有所成便足夠。”
蕭楚之聽完，沉吟片刻，敲了敲茶盞邊緣，低聲道：“這樣的話，張?zhí)档故莻€不錯的人選。”
“張?zhí)担俊?/p>
“張?zhí)凳翘拥膸煾福缃耠m已致仕在家，卻仍舊德高望重。他教書育人的本事自不必說，更難得的是，他對弟子的品性極為看重。”
蕭楚之說到這里，“若你四弟能得他指點一二，那才真是前程無憂。”
盛舒云聽了，不禁點了點頭，眸中透出希冀：“那就拜托小公爺幾日后幫忙引薦一下，我會親自登門拜訪，若能得到張?zhí)档膽?yīng)允，自當(dāng)重謝。”
“重謝？”蕭楚之輕輕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若真是如此，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你如何‘重謝’才合適。”
“你想得倒美，”盛舒云抿唇一笑，故意調(diào)侃，“不過是一件小事，莫非你還真想讓我感恩戴德？”
蕭楚之輕笑：“你知道的，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既然你都開了口，這個人情我自然要記下。”
盛舒云也不與他爭，只是站起身，將斗篷披好：“如此，那便有勞小公爺了。等張?zhí)涤邢ⅲ浀玫谝粫r間通知我。”
蕭楚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片刻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喃喃低語：“舒云啊舒云。”
寒風(fēng)愈發(fā)刺骨，京城的大街冷清得不像話。
昔日熱鬧的集市，如今寥寥數(shù)人，難覓商販的叫賣聲。
大門緊閉的鋪子兩側(cè)，是偶爾從屋檐上滴落的冰水，凝成一層薄薄的寒霜。
街頭巷尾的行人都裹得像粽子，腳步匆匆。
在這蒼茫寒冬中，百姓的日子愈加艱難。
許多人已無力負(fù)擔(dān)炭火的高昂價格，只能裹著厚被子靠家人取暖，或用僅存的干柴熬過漫漫長夜。
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京城經(jīng)濟(jì)的停滯不前。
鋪子不開，錢流不動。
生意人怨聲載道，權(quán)貴們也漸漸發(fā)覺，盡管他們囤積了足夠的炭火，但再多的銀錢也無法讓京城恢復(fù)往日的生機。
御書房內(nèi)，火爐燃得旺盛，銅壺中不斷冒出熱氣。
皇上卻是一臉鐵青。
他手中的奏折被重重拍在桌案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胡鬧！”皇上語氣森冷，聲音里透著怒意，“看看這些折子，朕要的辦法呢？滿朝文武就只會說‘寒冬天災(zāi)，難以解決’，難道要朕親自搬炭火去百姓家嗎！”
王世昌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額角的汗，語氣輕緩地試探道：“圣上息怒，京城寒冬確實罕見，朝中大臣雖多，卻一時……也無良策。”
皇上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周圍：“良策？朕要的不過是讓這京城恢復(fù)些許生機！難道區(qū)區(qū)一個天寒，就讓百姓日夜躲在家中，連城門都不出？”
王世昌低眉垂首，不敢言語。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一掌拍在桌案上：“傳話下去！明日早朝，凡是有職在身的文武百官，必須上奏解決之策！誰若是敷衍搪塞，直接罷黜！”
“是，奴才遵旨。”王世昌忙不迭應(yīng)聲，連退了數(shù)步，這才退出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