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唯一一個擁有兩個年號的皇帝……”
老朱神色復雜的看著天幕,聽著陸言說的那些,有些感慨。
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這兜兜轉轉,這皇位最終還是落到了朱祁鎮手上。
他覺得他本該憤怒于朱祁鎮的手足相殘,可真當陸言說了那些之后,他發現他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
他是從一介平民坐上這個龍椅的。
他見了太多類似的事情了。
連父子反目都會出現,就更別說兄弟鬩墻了。
總有人說天家無親情,但他覺得這有些不對……
不是天家無親情,而是利益與之下無親情。
親兄弟還明算賬了,更遑論其他?
最終,他也只能說一聲,造化弄人。
“就是不知道,吸取了教訓上次的教訓,這一次,又做的如何?”老朱低喃。
朱祁鎮復辟,他其實不覺得有什么。
一方面,這皇位本就是朱祁鎮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朱祁鈺,也沒有做到讓他眼前一亮。
好歹朱祁鎮內政方面比朱祁鈺強多了。
至于軍事上的失敗?
一次失敗不算什么,誰還沒敗過?
別說他早年在義軍之中了,就是登基當了皇帝之后,遠程遙控,指揮作戰,也曾敗過。
敗過無所謂……
知恥而后勇,方為真英雄……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復辟?”
朱棣微微揚起眉,旋即,面色又有些古怪:“竟只是把景泰八年改成天順元年嗎?”
如果是抹除景泰年號,那就說明朱祁鎮是要否認景泰朝。
但如今只是改景泰八年為天順元年?
這就說明,朱祁鎮沒有否認朱祁鈺的正統性。
另外,朱祁鎮也只是復辟,而不是造反……
朱棣想了想,微微頷首。
這方面,他還是能夠認可一二的。
至于朱祁鎮有沒有能力抹除景泰年號?
有肯定有。
只不過,有些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改的。
他也根本沒有必要改。
到底是朱祁鈺干的好,還是朱祁鎮干得好,史書上早就留下了痕跡……
士大夫可以吹朱祁鈺。
但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朱祁鈺到底干的怎么樣。
在一段時間內,士大夫的確掌握著最終解釋權。
可時間長了之后,當天下百姓都能讀書了之后,當站在另一個角度翻開史書之后,又會如何看待朱祁鈺?
……
另一邊,大明宣德時空。
此時的朱瞻基,眼神有些恍惚……
其實,在更早之前,陸言說他是被害死的,他聽聽也就過了。
陰謀論是陰謀論……
民間陰謀論,他一笑而過。
無非就是給百姓多些許娛樂方式罷了。
議論天家?
只要不是當著他面,他都懶得理會。
陰謀論的確暴論頻出,但暴論就是暴論,他心底深處是不信的。
直到現在……
什么叫,皇帝吐血了,御醫還能救回來?
好好好,好一群御醫,好一群太醫!
對你們有利的,你們就妙手回春,醫術通神是吧?
對你們不利的,恨不得讓皇帝馬上去死?
寒……
這一刻,朱瞻基遍體生寒,手腳冰冷。
他的確有些不相信陸言說的那些暴論……
可有些東西,真的沒辦法解釋。
要不?
培養一些會醫術的小太監?
真要是出事了,也好救治一二?
以前,明太祖朱元璋對廚子很好,道理都懂。
你對人家不好了,萬一人家在飯菜里下毒,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現在,朱瞻基卻覺得,皇帝還得有自己的私人醫生才行。
……
另一邊,大明景泰時空。
“呵,好,好好好……好的很啊!”
朱祁鈺瞪著石亨、徐有貞、曹吉祥三人。
而人群之中的張軏、張輗倆兄弟也跪了下來。
當然,還有楊善、王驥等人……
但凡被陸言點到名字的,在這一刻都給跪了。
那叫一個抖如篩糠。
“陛,陛下,臣等,臣等……”石亨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其余人也汗如雨下。
他們是真的慌了。
這種事,不上秤沒有二兩重,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如果這天幕只是個別人觀看,一切還有轉圜余地。
可現在這么多人都看著……
“陛下,臣懇請誅殺逆賊,特別是這徐有貞,貳臣賊子,亂宗法社稷,當凌遲處死!”這時候,一個科道言官跳出來,指著徐有貞的鼻子就開始罵。
而伴隨著這人開口,更多的科道言官與十三道御史跳出來……
“陛下,臣等彈劾石亨貪污受賄,賣主求榮,當明正典刑!”
“陛下,張軏囂張跋扈,強搶民女,侵占良田,兼并土地,累累罪行罄竹難書,就算誅九族也不為過!”
“陛下,楊善趨炎附勢,實乃讒佞小人,如此佞臣,當被刮刑!”
這一刻,眾言官那叫一個群情激奮,義憤填膺。
有種恨不得直接提刀上去砍了這些人的意思。
眾人臉色越發的白了……
他們知道今天可能難逃一死了……
徐有貞、楊善等人眼神瘋狂轉動。
石亨、王驥、曹吉祥、張軏、張輗等人,眼神卻在瘋狂交匯。
如果只是兩三人,可能就只有束手待命了。
可他們這么多人的話,似乎也不是沒有機會?
“壓入大牢!”
然而,朱祁鈺的命令更快。
伴隨著話音落下,還不等石亨他們有所反應,直接被那些凈軍太監給架了起來。
直到此時,石亨他們才恍然回神……
這不是城外,而是皇宮。
皇宮之中,皇帝的權利最大。
“陛下,臣等冤枉啊,定是天上那人胡說八道,臣絕無此心啊!”他們呼喊著。
可惜,朱祁鈺壓根不聽……
直到石亨他們被帶下去之后,朱祁鈺才再次望向南宮方向……
“朕的好哥哥……朕又該如何處置你呢?”朱祁鈺低喃……
如今,他還年輕,年富力強,太子朱見濟也還活著,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就在朱祁鈺思索之時,卻聽,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朱祁鎮還是復辟了,改元天順。”
“至于復辟之后的朱祁鎮到底干的怎么樣呢?”
“老規矩,依舊是從政治、經濟、軍事、民生、文化、外交六個方面,對天順朝時期的朱祁鎮進行銳評。”
“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