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你救過我的命，我是真的想幫你瞞住謝硯寒的，可梅木他……”梅芝又氣又怒，偏又沒辦法去跟一個弱智計較。
梅木已經(jīng)被罵過很多次了，他耷拉著眉眼，縮著脖子跟姜歲道歉。
姜歲在想另一件事，謝明禮怎么會知道謝硯寒很特殊的？
有人告密了？
姜歲看著梅芝，直覺告訴她不是，沒有人告密。
如果是告密，那謝硯寒的異能種類會直接公開，到時謝家肯定會借用聯(lián)邦政府的力量，四處追查謝硯寒的下落。
但是謝家沒有，甚至是很安靜的，跟隨聯(lián)邦政府的安排，在幾天前就去了天北城基地。
謝明禮拿出謝硯寒的照片詢問，可能是出于經(jīng)年累積的仇恨，也可能是……世界線在推動劇情，以至于，謝明禮發(fā)現(xiàn)了異常，但不確定異常是什么，所以拿出照片審問之后，就暫時沒了別的動靜。
“系統(tǒng)。”姜歲自己有些想不明白，直接問了，“不是說這個世界另外找了反派嗎？為什么謝硯寒還會被盯上，難道他以后還是會成為反派嗎？”
系統(tǒng)冷冰冰地說：“之前我們不是就聊過了嗎？我現(xiàn)在不知道劇情的走向，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姜歲沉默了。
她在想，如果謝明禮以后一直待在聯(lián)邦基地，不出來找麻煩，他們兩邊繼續(xù)相安無事是最好的。如果謝明禮真要揪著謝硯寒不放，然后追到了天北城基地來。
那就只有想辦法，殺掉他了。
這個念頭出來，姜歲自己先震驚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輕易的，想著殺掉一個人。
希望謝明禮別來找麻煩吧，姜歲想，大家都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日子。
*
天城北基地里，謝家之前主導組建的異能和污染物研究所如今還在運轉(zhuǎn)，只是研究重點從異能，轉(zhuǎn)移到了污染物上。
現(xiàn)在，大家就在研究昨天撿回來的那個“海葵”，雖然它已經(jīng)被燒成了一坨焦炭，但底下的那具人形尸體保存還算完好。
研究人員一邊解剖研究，一邊拍照記錄。
通過人形尸體的面容和身體特征，他們確定了尸體的身份，是住在宿舍樓里的后勤。普通人，此前身上的確有一塊污染導致的畸變，在后背上。
腰部中間有塊皮膚發(fā)生了異變，像是發(fā)芽一樣長出了一片絲狀疣，大概有一厘米長。污染早期，這些疣還會動，像是細細的透明肉蟲，但后來異變自行停止了。
那些絲狀疣既沒有繼續(xù)生長，也不再活動。
死者家屬哭著說，昨晚給他擦背的時候，那片疣還是好好的，沒有一點異樣，他的精神狀態(tài)也很平穩(wěn)，怎么會突然墮落成污染物呢？
這不合理。
家屬無法相信早上還好好的親人，轉(zhuǎn)眼就變成了奇怪的海葵，不斷哭著重復說不可能。
研究員也覺得有些不合理，于是他們剖開了尸體的肚子，然后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一灘還未完全消化的黑紅色血肉。
他們?nèi)〕鲆稽c血肉樣品，喂給實驗小白鼠，結果幾分鐘后，小白鼠就變成了污染物，渾身長滿了短短的肉觸手，就像是一朵海葵。
頓時，這些研究員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除了突然出現(xiàn)污染物外，還有一間屋子的客廳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灘血污，以及泡在里面的衣服。就像是有人溶解了。
看來，這個死者是因為吃了那攤血肉，才會突然變成污染物。
可一個正常人，怎么會想不開去吃地上那攤血肉糊糊呢？
還有那攤?cè)夂降资鞘裁礀|西。
是人，還是污染物？
研究人員們討論的同時，將寫好的報告做了個大致的整理，隨后用衛(wèi)星網(wǎng)絡，發(fā)送給位于總部基地的研究所。
十分鐘后，剛挨了母親的痛罵，情緒暴躁的謝明禮收到了這份報告。
他心情糟糕，壓根不想看這些無聊的東西。
要是謝硯寒那個垃圾還在身邊就好了，他就不會挨罵，挨了罵，也能發(fā)泄在他身上。
可末世讓每個基地都變成了封閉的孤島，哪怕謝明禮知道霍凜川認識謝硯寒，甚至可能知道謝硯寒的落腳點在哪兒，他也沒法調(diào)查。
因為他做不到跟蹤監(jiān)視霍凜川這個排名第一的異能者。
不敢打草驚蛇，他只能默默壓著心里的計劃。
狠狠摔了幾份文件，再辱罵助手十幾分鐘，謝明禮終于感覺舒服了一點。他打開天北城基地發(fā)來的報告，飛快瀏覽了一遍。
一個有點奇怪的污染物，謝明禮不是很感興趣。
還不如解剖活體異能者有看頭呢，可惜聯(lián)邦總部管理嚴格，就算有異能者給研究所研究，也不會拿給謝明禮解剖著玩。
完全沒有在天北城時的自由。
不過，他可以用這個奇怪的污染物做借口，然后到天北城出差，再順便研究一番天北城的異能者。
謝明禮立馬拿著報告，去找研究所副所長，提交了出差申請。兩個小時的快速審批后，他的出差被批準了。
他將會在今天下午，與團隊一起，搭乘貨運直升機，前往天北城基地。
*
姜霜雪的空間裝得差不多后，他們又在商場里逛了逛，挑走了一些看著不錯的衣服和床上用品。
最后，他們從原路離開商場。
生長在商場另一邊的榕樹樹根的確延伸得很遠，但所有人都很小心，沒有碰到過樹根。
從商場出來，時間不到兩點。
梅芝給大家做了個精神清理，掃除污染區(qū)帶來的精神污染。她的異能等級并不高，每次使用后臉色都會發(fā)白，又因為頻繁動用，這次清醒完后，她還坐著休息了一會兒。
片刻后，他們繼續(xù)出發(fā)。
冬天天黑得早，現(xiàn)在是兩點多，他們只有兩個多小時時間來走出污染區(qū)。
如果天黑，這些茂密旺盛的植物，會讓道路像迷宮一樣難以辨認。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埋頭狂走，全程順利得出奇。
姜歲看了眼電子表，快到三點了。
根據(jù)經(jīng)驗，迷失癥狀會在一個小時后出現(xiàn)，他們差不多現(xiàn)在就得停下來清理精神污染。
姜歲正想著，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猛地一抬頭，周圍那些密集茂盛的藤蔓，竟然突然動了。
像是瞬間被喚醒的海潮，長滿眼睛的葉子翻動起來，如浪潮般從四面八方襲來。
姜歲心里咯噔一下，喊道：“小心藤蔓！”
陸見舟往前跨了一步，兇悍的風刃猛地打出去，切斷撲來的藤蔓。
冷佳試圖用植物異能壓住涌來藤蔓，卻毫無效果。
他們腳下，身旁，到處都是涌動的藤蔓，鋪天蓋地的包圍過來。
姜歲躲了好幾步，卻還是被一叢藤蔓給抓住雙腳，然后瞬間拖進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