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大明朝的太監(jiān)實在有些奇怪,既有王振、劉瑾、魏忠賢這種禍國殃民的宦官,又有鄭和馮寶這樣為國為民忠心耿耿的內(nèi)臣!”
“只是,這種盡忠職守的太監(jiān)實在是太少了。要不然,大明也不會落下一個宦官執(zhí)政的惡名。”
“張居正掌握大權(quán)后,開始進行變法革新,推動一條鞭法,丈量全國土地。”
“大明朝從嘉靖皇帝后期,一直到現(xiàn)在三、四十多年,帝國的各種弊端叢生,官吏貪污腐敗,土地兼并,百姓日益窮困。”
“大明已經(jīng)到了不破不立的時候了,如果此時,再不想辦法革新,大明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幸好這時候張居正橫空出世,挽救了大明朝。”
“一條鞭法簡單來說,就是把強加在百姓頭上的各種苛捐雜稅,都取消了,統(tǒng)一按照百姓擁有田地多少,來繳納稅收。”
“而不是根據(jù)丁口數(shù)量。原來大量的農(nóng)民破產(chǎn),沒有土地,但卻仍然交著丁稅,非常不合理。”
“而現(xiàn)在一改變,擁有土地多的,自然就多繳稅,沒有土地的,自然就不用繳稅了。”
“大大的減輕了百姓的負擔。”
“而丈量全國土地,清查出被各王公大臣和地主、富商們,吞并的大量土地,這些土地都不在花名冊上,而他們又隱匿了大量的人口。”
“朝廷將大量土地收繳回來,分給百姓耕種,既解決了百姓逃亡隱匿的問題,又增加了稅收。”
“大明朝國力大大的提升了,百姓的負擔也減輕了許多。”
“同時,張居正又改礦稅,鹽鐵稅等等,一系列措施,讓大明又煥然一新。”
“其實,這時的革新措施,與萬歷皇帝關(guān)系不大。萬歷此時不過是個十歲的孩童,不能處理政事。”
“朝廷大事都由他的母后李氏主持,李皇太妃全力支持張居正,因此張居正的革新才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
“這時年幼的萬歷皇帝,只是負責讀書。”
“萬歷皇帝讀的書,幾乎是明朝所有皇帝中最多的,但是后來的結(jié)果證明,并沒有什么用。”
“讀書多,并不能代表治理國家的能力肯定超強,更不能表示他的政治手腕高超。”
“當然此時還看不出任何苗頭。萬歷皇帝刻苦用功,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異常向上的賢明君主。”
“等到萬歷皇帝十六七歲時,漸漸成人,試著執(zhí)掌朝政,那時,他也仍然大力支持張居正的所有措施和政策。”
“張居正用了十年的時間,徹底扭轉(zhuǎn)了,從嘉靖皇帝和明穆宗兩朝以來的頹勢,大明朝拋掉了以前所有的包袱,正準備極速前行。”
“但是,歷史賦予張居正的使命,他已經(jīng)完成了。”
“萬歷十年,張居正逝世。”
“古往今來,那些所有的革新者,幾乎都沒有落到好下場。”
“從戰(zhàn)國時期的吳起、秦國的商鞅、北宋的王安石,張居正也不例外。”
“王安石雖然沒有被皇帝處決,但他當丞相后期時,承受著滿朝文武和普天下百姓的謾罵。”
“最后連皇帝也不信任他了,他不得不主動辭官,躲過兔死狗烹的下場。”
“得知張居正逝世的消息,萬歷皇帝痛哭失聲,并且輟朝一日,表示悼念這位功勛卓著的內(nèi)閣首輔。”
“給予張居正崇高的待遇,謚文忠,贈上柱國銜,蔭一子為尚寶司丞。”
“歷來所有的文臣,死后獲得‘文忠’、‘文正’的謚號,幾乎是最高的榮譽。而張居正能夠獲得‘文忠’的謚號,顯示皇帝對他莫大的榮寵。”
“但是,想不到兩年后,萬歷皇帝就開始對張居正清算。”
“萬歷皇帝親口向著文武百官宣布,張居正乃是一個奸臣,把握朝政、欺君犯上、蒙蔽他這堂堂的帝國皇帝。”
“他鉗制言官、獨攬大權(quán),又侵奪大明朝各個王爺?shù)母。锏兀瑢嵲谑亲锎髳簶O。”
“但是念及他畢竟是曾經(jīng)的首輔大臣,也就不開棺戮尸了,但剝奪他的所有謚號,抄沒全家。”
“而這時張居正一家早已經(jīng)被朝廷抄家,張家的家人因為來不及離開府邸,都被封死在庭院中,一些老弱婦孺,竟然餓死了十多口。”
“張居正八十多歲的老母親,是在后任的內(nèi)閣首輔申時行,向萬歷皇帝苦苦求情之下,才給她保留一座空宅,和十多頃土地。”
“想不到萬歷皇帝竟然是如此薄情,實在令人心寒。”
大明朝。
萬歷皇帝坐在龍椅上,滿臉的不以為然。
“就因為當初張居正掌握大權(quán),他一個年幼的小皇帝,沒有半分威嚴。等到張居正病逝,終于反噬了。”
“張居正的確貪污、受賄,獨攬大權(quán),還打擊一些政敵,但這些毛病,在他那些巨大的功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萬歷皇帝為了出一口氣,更為了樹立自己的權(quán)威,竟然狠狠的向這位大功臣潑臟水,實在令人不齒。”
“萬歷皇帝親政沒多久,因為張居正已經(jīng)給他積累下了厚實的家底,他沒有了后顧之憂,便開始驕傲自滿,懈怠了。”
“雖然有萬歷皇帝身體不好的原因,但更多,是因為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想勵精圖治的一個君主。”
“早期時有張居正和李太妃嚴加管束,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成年,張居正和李太妃都已經(jīng)過世,萬歷皇帝自然可以為所欲為了。”
“萬歷皇帝喜歡鄭貴妃生的兒子朱常洵,想立他為太子,但這根本不合祖制。”
“群臣紛紛反對,要求立長子朱常洛為太子,就是后來的明光宗,但因為光宗的母親是一個身份卑下的宮女,萬歷皇帝對他母子二人都非常不喜歡,堅決不立。”
“君臣之間長期爭執(zhí)不休,萬歷皇帝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干脆躲到內(nèi)宮,長達二十多年不上朝。”
“但萬歷皇帝不上朝,并不是完全不理朝政,一些朝廷大事,還是牢牢的掌控在他的手里。”
“明朝中后期的制度,和前期截然不同。尤其是上朝制度,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