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鴻宇你——!”一名五年級班長失聲驚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五年級級長!
魂王級別的強者!
烈焰狂獅馬鴻宇!
竟然……當眾向一個四年級的學生下跪臣服?!
冷霜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早料到馬鴻宇會“投誠”,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干脆,如此……不留余地。
這是徹底撕破了臉,把自己和五年級那些還心存幻想的“舊黨”徹底割裂。
司徒玄低頭看著跪在擂臺下的馬鴻宇,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沒有立刻開口。
訓練室內(nèi)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滴落的“滴答”聲還在持續(xù)。
所有烏鴉——無論是躺在地上的還是勉強站著的——目光都聚焦在馬鴻宇身上。那些目光中的敵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一種衡量。
他們在判斷:這個人,配不配加入烏鴉。
良久,司徒玄才緩緩開口,聲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啞,卻依舊沉穩(wěn)如山:
“理由。”
不是“起來吧”,不是“我接受”,而是“理由”。
馬鴻宇抬起頭,沒有起身,目光坦然地對上司徒玄的眼睛:
“三年前,全院爭霸賽總決賽,我在臺下看著會長一個人打穿五、六年級。”
“那時我就知道,我和會長之間的差距,不是魂力等級能衡量的。”
“但這三年來,我一直在騙自己。騙自己說‘那是因為他武魂特殊’、‘那是因為他修煉了某種秘法’、‘那是因為當時五、六年級輕敵了’……”
馬鴻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直到這一個月,看著會長手下的‘烏鴉’們,用最純粹的戰(zhàn)斗方式,把五年級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才終于清醒了。”
“不是武魂,不是秘法,不是輕敵。”
“是意志。”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坦然:
“會長的意志,是不斷變強,強到能撕碎一切阻礙。”
“而我和五年級大多數(shù)人的意志,是守著那點可憐的年資和出身換來的特權(quán),幻想著能永遠活在過去的榮光里。”
“我們害怕流血,害怕受傷,害怕失去。”
“而他們——”
馬鴻宇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染血的學員,“他們享受流血,享受受傷,因為他們知道,每一次疼痛都是變強的代價。”
“所以,我服了。”
馬鴻宇再次低下頭:“不是服會長的實力——雖然會長的實力確實讓我絕望。”
“是服會長的道路。”
“我想走那條路。”
“哪怕要從跪著開始。”
話音落下,訓練室內(nèi)再次陷入寂靜。
但這一次,寂靜中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些原本審視、敵意的目光,漸漸變得復雜,最后化為了某種……認同。
烏鴉們認可的不是馬鴻宇的實力——魂王級別的實力在烏鴉中雖然算得上頂尖,但并非不可替代。
他們認可的,是這份覺悟。
是這份愿意放下所有驕傲、所有臉面、所有舊時代的包袱,赤裸裸地承認自己的軟弱,然后從頭開始的覺悟。
司徒玄看著跪在地上的馬鴻宇,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贊許。
他喜歡聰明人。
更喜歡有覺悟的聰明人。
“起來。”
司徒玄的聲音依舊平淡。
馬鴻宇站起身,沒有拍打膝蓋上的灰塵——擂臺下本就沾滿了血污。
“你的級長職位,學生會會承認。”司徒玄緩緩道,“但五年級的‘改造’,由你負責。”
“一個月內(nèi),我要看到五年級有至少二十人,有資格踏入這間訓練室。”
“方法你自己定。我只看結(jié)果。”
馬鴻宇心臟狠狠一跳。
他聽懂了司徒玄的意思——級長職位保留,但從此以后,他不再是五年級的代表,而是學生會(或者說司徒玄)在五年級的代言人。
而他第一個任務(wù),就是從五年級中篩選、培養(yǎng)出至少二十名有資格加入烏鴉核心的精英!
這意味著,他要親手撕裂五年級現(xiàn)有的秩序,用最殘酷的方式,逼迫那些還沉浸在舊夢中的同學做出選擇——
要么變強,加入烏鴉;
要么被淘汰,成為學院邊緣的殘渣。
很殘酷。
但馬鴻宇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明白。”
司徒玄不再看他,目光轉(zhuǎn)向門口那十九位臉色難看的班長:
“你們呢?”
短短三個字,卻讓那十九人感覺脊背發(fā)涼。
他們本來是來“談判”的——帶著五年級和六年級的“集體意志”,試圖讓司徒玄收斂一點,給學長學姐們留點顏面。
可現(xiàn)在,五年級級長當眾下跪臣服,司徒玄渾身浴血卻氣勢如淵,周圍兩百雙兇獸般的眼睛虎視眈眈……
這還談個屁!
一名六年級的班長強撐著開口,聲音卻有些發(fā)虛:“司徒會長,我們六年級認為,學院應(yīng)該維持基本的秩序和尊重。你們近期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影響了高年級的正常修煉和資源分配,我們希望……”
“希望什么?”
司徒玄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希望我下令,讓烏鴉們停止挑戰(zhàn)?”
“希望我規(guī)定,低年級必須對高年級保持‘尊重’?”
“希望我維持那種論資排輩、倚老賣老的‘傳統(tǒng)秩序’?”
他的目光如刀,刮過那十九張臉:
“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馬鴻宇都詫異地抬頭。
司徒玄……答應(yīng)了?
但下一秒,他們就知道自己錯了。
“只要你們能做到一件事。”
司徒玄緩緩抬起還在滲血的右手,食指伸出,指向擂臺:
“上來。”
“打贏我。”
“用任何你們喜歡的方式...”
“只要做到,我就立刻下令,所有人從此不再挑戰(zhàn)五、六年級。”
“并且,我會親自向全院公開道歉,承認我破壞了學院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樣?”
“很公平吧?”
“用實力說話——這不就是魂師界最古老的‘傳統(tǒng)’嗎?”
十九位班長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上臺?
和這個剛剛一挑兩百、渾身浴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怪物打?
開什么玩笑!
看看擂臺下那些烏鴉的慘狀吧!
看看司徒玄身上那些觸目驚心卻依舊不影響他行動的傷口吧!
這家伙的體質(zhì)和恢復力,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