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殘劍那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的劍下,它所有的掙扎,都顯得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那頭沙蝎王那足以抵擋刀槍的堅硬甲殼,在殘劍的斷劍之下,被輕而易舉地撕開。
緊接著,它那顆巨大無比的腦袋,便如同西瓜一般,被毫無懸念地斬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濺起漫天的黃沙。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它那斷裂的脖頸之處瘋狂地涌了出來,將大片的沙地都給染成了暗紅色。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瞬。
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一劍,便將那頭不可一世的沙蝎王,給當場斬殺。
在斬殺了那頭沙蝎王之后,殘劍并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沖入了那些已經(jīng)徹底亂了陣腳的沙蝎和沙蟲群中,展開了一場毫無懸念的血腥屠殺。
他手中的那柄斷劍,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走一個沙中異獸的生命。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那數(shù)十只兇猛殘暴的沙中異獸,便被他給盡數(shù)地斬殺殆盡。
整個戰(zhàn)場之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直到所有異獸都被斬殺,殘劍才緩緩地收回了手中的斷劍,那雙清明的眸子,再次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謝寧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地道。
“幸不辱命。”
“嗯,做得不錯。”
謝寧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遠處那片空空如也的沙漠深處。
雖然那片詭異的蜃氣,已經(jīng)被貘獸給盡數(shù)地吞噬了。
但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擾亂著整個沙漠磁場的特殊能量,依舊是存在著。
而且,那股能量的源頭,似乎就在……
謝寧的眸子猛地一凝,將自己的精神力給催動到了極致,朝著沙漠的最深處探查而去。
很快,他便有所發(fā)現(xiàn)。
只見在沙漠的最深處,數(shù)座高達百丈,通體由不知名金屬所打造而成的黑色高塔,正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那些高塔的頂端,都安裝著一個巨大無比,正在緩緩旋轉(zhuǎn)著的球形裝置。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充滿了詭異氣息的能量波動,從那些球形裝置之中不斷地擴散而出,與整個沙漠的天然磁場,產(chǎn)生著一種奇妙的共鳴。
正是這些高塔的存在,才導(dǎo)致了整個沙漠的磁場變得如此的混亂。
也正是這些高塔,才放大了那股天然的蜃氣,使其變得如此的恐怖。
“原來是你們在搞鬼。”
謝寧看著那些充滿了科幻氣息的黑色高塔,那雙深邃的眸子,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他知道,這些高塔,一定就是那個所謂的“天照”組織為了阻止他們,而提前布置下的手筆。
“夫君,怎么了?”
一旁的李慶寧,在看到他那副凝重的表情時,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關(guān)切。
“沒什么。”
謝寧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只是找到了一些不聽話的小東西罷了。”
他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楚殤,蕭遠山,洪九丐等人。
“看來,我們得改變一下計劃了。”
楚殤等人聞言,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謝寧,眼中露出了一抹不解。
“什么計劃?”
“斬首行動。”
謝寧看著他們,聲音平淡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斬首行動?”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的蒙山、蕭遠山、洪九丐等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謝寧為什么會突然提出這樣一個聽起來有些瘋狂的計劃。
“老大,什么叫斬首行動?”
蒙山撓了撓頭,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難道,我們要脫離大部隊,去偷襲芹澤一心的老巢?”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謝寧看著他,點了點頭。
“不過那里應(yīng)該不是他的老巢。”
他將自己剛才所探查到的,關(guān)于那些神秘信號塔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眾人。
當眾人得知,那片詭異的蜃氣,和那些層出不窮的沙中異獸,都不過是那些信號塔所搞出來的鬼時,一個個都驚得是說不出話來。
“他娘的,這群狗娘養(yǎng)的雜碎,還真是陰險啊。”
洪九丐將手中的酒葫蘆往地上一摔,破口大罵。
“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沒錯。”
一旁的蕭遠山,也同樣是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們不能將那些信號塔給摧毀掉,恐怕我們這支大軍,還沒等走到通天塔,就已經(jīng)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是啊,這片死亡沙海,實在是太詭異了。
誰也不知道,在前方,還有多少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所以,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
謝寧看著他們,那雙深邃的眸子,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然光芒。
“我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nèi),將那些信號塔給盡數(shù)地拔除掉。”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將主動權(quán)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話,讓在場的蒙山和蕭遠山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們知道,謝寧所說的,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
“謝先生,您的這個計劃,是不是太冒險了?”
半晌后,一直沉默不語的了凡神僧,才緩緩地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擔憂。
“那片沙漠的深處,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而且,那些信號塔的周圍,也一定布滿了重兵。”
“光憑我們這點人,就想去摧毀它們,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他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這無異于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了凡大師說得對。”
蒙山也同樣是開口附和道。
“老大,您是我們的主心骨,是整個聯(lián)盟的靈魂。”
“您絕對不能親身犯險。”
“要去也是我去。”
他說著,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決然。
“沒錯,要去也是我們?nèi)ァ!?/p>
“我們這些老骨頭,活了這么多年,也夠本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洪九丐和蕭遠山等人,也同樣紛紛開口,表示愿意代替謝寧,去執(zhí)行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