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不斷地收到了師傅們的出師禮。
從哈于民開始,到浦撫州、鄭奎山、劉杜洲......
要么是親自交到他手上。
要么是安排弟子或子女送來。
有傳統長袍。
有稱藥的戥子(deng)。
有文房四寶。
有古籍。
有字帖。
但更多的還是——手表。
一天下來光手表他就收了五塊。
而且都是勞力士、萬國、歐米茄、浪琴、梅花的名表。
還有一輛方明謙送的自行車。
說是到時候給他對象騎。
易中鼎推辭不過,只能一一收下來。
現在他收這些禮倒是心里不忐忑。
他覺得自已還得起。
而這些禮背后的情誼才是他真正要承受之重。
但他想自已絕不會辜負這些師傅們的恩義。
既如此。
收了也就收了。
他日后定會問心無愧便是。
傍晚。
易中鼎回到四合院。
正院中院的歡聲笑語都傳到胡同里了。
想來是何雨柱把媳婦兒給娶回家了。
院里的人都在給他慶祝。
易中鼎回到自家小院。
果不其然。
只有淼淼和中華在這里。
一個在躺椅上悠閑地唱著兒歌。
一個在院子里借著月光做木工。
“哥哥回來了。”
淼淼聽到自行車的動靜,從躺椅上一躍而起,三兩步就飛奔到了院門。
“小丫頭,又賴在家里了是吧。”
易中鼎推著自行車進了院里,笑著抱了抱她。
“哎呀,那邊太吵了嘛,哥哥,你要去嗎?柱子哥哥把他媳婦兒帶回來了。”
淼淼摟著他的手臂撒嬌。
“大哥,大大和嫂娘都在那邊,淼淼是滾完床榻回來了。”
易中華放下工具說道。
“恩,我也去一趟吧,嬰兒車做好了嗎?”
易中鼎看著這個越來越穩重,也承擔了越來越多責任的二弟,眼神里滿是欣慰。
“做好了,兩架全新的。”
易中華從木匠房把嬰兒車推出來。
“好,我去一趟,這么大的喜事兒,不到場說不過去。”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行,我洗把手,一起去。”
易中華點點頭,走去洗手。
“哥哥,我幫你推著車去,大大和嫂娘都已經送了被褥了,你為什么還要送嬰兒車?”
淼淼一手推著一輛車,好奇地問道。
“那是大大和嫂娘的情誼,這是我們的,這些年他時不時就給你們帶好吃的回來,逢年過節還給糖,給紅包。”
“這個情誼咱們得還。”
易中鼎任由她推著車,笑著說道。
“哦,得人恩果千年記。”
淼淼點點頭,笑顏燦爛地說道。
“對咯,誰對咱好,咱拼命也要報答人家的情誼。”
易中鼎笑著點點頭。
淼淼一個人推著兩輛車,豪邁地走在前面。
她頭上的小馬尾一搖一甩的。
顯得很是愉悅。
易中鼎和易中華兩人則是在后邊跟著,笑看著這個妹妹。
三人走到中院。
這里燈火通明。
兩盞通著電線的燈被掛在院子上方。
底下則擺著一張八仙桌。
聾老太太坐在上首。
易中海、廖政委、劉海中則是分坐在另外三個位置。
至于閻埠貴他現在沒有臉上桌。
擠在人堆里。
手上還抓著一把瓜子嗑著。
桌子他可以不上。
但是便宜不能不占。
“柱子哥哥,我哥哥給你們送新婚禮物來了。”
淼淼大老遠就喊了一嗓子。
全院的人都把頭扭了過來。
“哎喲,中鼎叔回來了,我可等您一天了,要不是知道您今兒考試,晚飯的時候,我都中華去叫你了。”
何雨柱趕忙迎接了上來。
隨后他又把自已的媳婦兒拉到身邊介紹道:
“媳婦兒,這就是中鼎叔,院兒里人家是數第一的,舵手都贊揚他,號召向他學習。”
然后又對著易中鼎介紹道:“中鼎叔,這就是我媳婦兒,葉梧桐,肥皂廠的工人。”
易中鼎打量了一下何雨柱和葉梧桐。
前者笑得大牙都露出來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顯老的容貌看著也年輕了不少。
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穿在身上。
絲毫沒有了往日的油煙味。
而后者。
一頭齊耳短發,不施粉黛,身穿列寧裝,胸前還佩戴著小紅花和舵手徽章。
要說嫵媚確實沒法兒跟秦懷茹比。
但她更小家碧玉,神情間還帶著這個時代的女性特有的純樸和天然的英姿颯爽。
雖然有些羞澀,但是抬起的眼神毫不躲閃。
毫無疑問這是舵手一句:
婦女能頂半邊天號召起來的新時代覺醒女性。
“柱子,這個叫侄媳婦兒,可以吧?”
易中鼎伸出手跟兩人握了握。
“沒錯了您誒,您怎么稱呼都行,叫她梧桐也行,叫侄媳婦兒更顯得咱親切,一家人嘛。”
何雨柱率先爽朗地笑道。
“柱子說得對,中鼎叔,您怎么叫都成,能叫一聲侄媳更是您對我的認可,這是我的榮幸啊。”
葉梧桐看了一眼丈夫,緊跟著說道。
“不好意思了,今天實在是巧合了,恰逢考核的日子,脫不開身。”
“不過人沒來,禮卻是早就備著了,送上兩輛嬰兒車以作祝福。”
“祝你們新婚快樂,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柱子,你們放心多生幾個,嬰兒車管夠的。”
易中鼎真心實意地送上自已的祝福。
何雨柱結婚了。
而眼前這個女子的眼神和面容都不是那種軟弱可欺的。
想必他也就能邁過第二道關,改第二次命了。
易家虧欠他的也就還了。
“謝謝您嘞,借您吉言,我準備三年抱兩,有垚垚和中荏他們做滾床娃娃,占了您家的福氣。”
“我估摸著啊,能三年抱兩對。”
何雨柱一點兒也不害臊地連比帶畫。
看他旁邊的葉梧桐就受不住了,羞紅著臉,悄咪咪地把手伸到了他的腰肢。
隨后就看到何雨柱齜牙咧嘴的“笑容”。
易中鼎一看就放心了。
得。
會使這招好。
這樣就能管得住何雨柱了。
“中鼎叔,這禮貴重了,易大爺和大媽就送來兩床鴛鴦被子。”
葉梧桐開口說道。
“哈哈,這不如兩家的情義重,我大哥大嫂送的是打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我送的啊,是跟柱子之間的交情。”
“都是祝福啊,都希望你們幸福。”
易中鼎笑著說道。
“嘿,中鼎叔這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一家人送出了兩樣情啊這是,都暖和著人心。”
“反正我臉皮厚,都收下了。”
何雨柱憨笑著說道。
易中鼎送完禮也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在桌子上也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