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你還真敢一個人下來?!”
萬超看著那個如同山岳般,一步步逼近的身影,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心里其實也發怵。
他永遠也忘不了,陸行舟徒手捏爆鐵盤子的那一幕。
但今天,他有二十多個人!
棍棒和鋼管,足以把一頭牛都給活活打死!
他不信,陸行舟是鐵打的!
“兄弟們!給我上!打!往死里打!”
“誰要是能在他身上開個瓢,超哥我,獎勵一百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群地痞流氓,嗷嗷叫著,揮舞著手里的武器,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陸行舟,猛撲了過去!
車里,周雅云嚇得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陸振國也是臉色鐵青,拳頭捏得死死的。
只有陸念慈,扒著車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場即將爆發的,血腥的戰斗。
她不怕。
因為,那是她的哥哥。
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也最讓她安心的男人!
面對著從四面八方砸來的棍棒,陸行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就在第一根鋼管,即將砸到他頭頂的瞬間。
他動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只看到一個殘影閃過,下一秒,那個沖在最前面的混混,已經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里的鋼管脫手而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
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斷了!
這一幕,讓所有混混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然而,陸行舟,卻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的攻擊,開始了!
那不是打架。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高效而又冷酷的,屠殺!
他的每一招,都干凈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
一記肘擊,打在一名混混的肋下,那人瞬間弓成了蝦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一個側踢,精準地踢在另一人的膝蓋上,“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就像一個最頂級的,最冷酷的外科醫生,在用最精準的手法,拆解著一具具人體的骨骼!
他不出重手,不傷及性命。
但他廢掉了每一個敢向他揮舞棍棒的人的手,和腿!
小巷里,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骨頭斷裂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二十多個混混,此刻,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整個巷子里,唯一還站著的,就只剩下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萬超!
陸行舟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
他身上沒有沾染一絲灰塵,但那股從尸山血海里磨礪出來的,滔天的殺氣,卻幾乎凝成了實質,壓得萬超喘不過氣來!
“不……你別過來……你這個魔鬼!”
萬超驚恐地尖叫著,步步后退。
他看著地上那些抱著斷手斷腳的同伴,終于知道,自已惹上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退到墻角,退無可退,以為自已死定了的時候。
陸行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再看萬超一眼,而是猛地轉過頭,看向了小巷的另一頭!
只見巷口,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材敦實如鐵塔的男人,正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正是那個退伍的老偵察兵——雷鳴!
“好小子,身手不錯?!崩坐Q吐掉嘴里的煙頭,咧嘴一笑,“比上次,又進步了?!?/p>
顯然,他已經在這里,看了一會兒了。
陸行舟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雷鳴的出現,絕非偶然。
恐怕,從他們一出軍區大院,這位父親當年的老部下,就已經在暗中,一路護送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風波即將結束時。
已經被恐懼逼到了極限的萬超,卻突然爆發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彈簧刀!
他沒有沖向陸行舟,也沒有沖向雷鳴。
而是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繞過他們,徑直朝著那輛軍用吉普,猛地沖了過去!
他的目標,不是人!
而是,車胎!
他要毀了這輛車!
他要讓陸念慈,徹底遲到,徹底失去考試的資格!
“不好!”
雷鳴的臉色,瞬間一變!
陸行舟的瞳孔,也猛地收縮!
他們誰也沒想到,萬超竟然會狗急跳墻,用出這么一招!
距離太遠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止!
眼看著那把鋒利的尖刀,就要狠狠地扎進吉普車的輪胎!
車里的陸念慈,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悍然炸開!
只見吉普車的車門,突然被人從里面,一腳踹開!
那扇厚重的鐵皮車門,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像一柄攻城錘,狠狠地,撞在了剛剛沖到車旁的萬超的身上!
“噗——!”
萬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嘴里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撞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三米外的墻壁上,然后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不省人事。
整個小巷,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陸行舟和雷鳴,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被踹得變了形的車門。
以及,從車里,緩緩走下來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只見陸念慈,揉著自已有些發紅的腳丫,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說道:
“真是的。”
“非要逼我,親自動手。”
“這下好了,把哥哥的車門都給踹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