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一邊說一邊起身走到飛鏢盤前，撿起了地上的兩支飛鏢，往后退了一步，把飛鏢扎進鏢盤：“到時候你再賣空你手里的蘇氏股票，等股價下跌，你再低價買入同樣數量的股票還給券商。”
他說著又往后退了一步，擲出手里最后一支飛鏢，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這一來一回，就又到你數錢的時候了。”
萬林滿意咧嘴，想了想又問：“那牧氏……”
“牧氏股票別動！”牧炎聲音驟然低沉，警告打斷他。
萬林不滿地哼唧：“利好的時候不賣你留著干什么啊？別到時候全砸手里了，大幾千萬吶。”
他并不懂什么牧炎說的要做空蘇氏怎么做空？也不懂什么利好利空，熊市牛市，他只知道能在股市掙到錢的時候就得抓緊掙，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牧炎聽見他的話頓時知道他可能心又放野了，想背著自已搞小動作了，很有可能已經搞了。
“萬林，你要是敢在利好的時候把牧氏股票一起賣了，或者壞了老子的計劃，老子扒了你的皮。”
牧炎平靜卻透著無盡壓迫和死亡威脅的聲音鉆進萬林耳朵的時候，就像是無孔不入的寒風帶著鋼針鉆進了他骨頭里，讓他忍不住猛地打了一個寒戰。
那點剛升起的覺得自已跟著牧炎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能在股市手撥乾坤的念頭瞬間被粉碎無形。
“我聽說收購一個上市公司沒那么麻煩，你那么聰明，做個空殼子耍點小手段，杠桿加上去，收購蘇氏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萬林想將功折罪，沒想到換來牧炎的一聲無情地低罵：“傻逼！那他媽違法！”
“違、違法嗎？”萬林有些底氣不足，“不是算打擦邊球嗎？”
“法盲！公益普法把你忘了是吧？”
牧炎氣的閉了一瞬眼睛，再睜眼的時候眼里滿是犀利狠絕，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斥責：“這邊擦不好，把他媽干凈的全部身家扒出來，都不夠填罰款的！”
牧炎幾乎已經猜到有人找過萬林，想通過萬林的手來對付自已了，萬林心野的很，經不起巨大的金錢陷阱誘惑。
不管是蘇家還是牧家，一旦從萬林那兒找到突破口，牧炎才真的是會滿盤皆輸。
他的全部身家都在萬林名下，就是為了不讓蘇家和牧家查到他頭上，知道他的底牌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好提前做好應對之策。
可現在他不放心萬林了，他的那部分如果不及時從萬林那撤出來，不出三個月他就會變成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有、有那么嚴重嗎？”萬林見牧炎不說話了，咽了咽口水：“我們在國外不也是走的灰色……”
牧炎冷聲打斷：“你最好沒有背著老子搞小動作，不然老子今晚就讓人把你做成人彘。”
“我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萬林激動地罵，“我他媽背叛誰也不會背叛你啊！”
“老子警告你，你沒那個運籌帷幄的腦子，就守著你的基佬酒吧，摟著你的新歡數錢，敢壞老子的事兒，兄弟沒得做。”
“知道了知道了。”萬林不耐煩地點頭，“你和南宮陌談判要是涼了，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給你收尸。”
“收你媽！滾！”
牧炎掛了電話，過年的好心情被萬林幾句話攪了個粉碎，雙手撐著桌面，閉眼把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牧家背后有人指點，破了他精心編織了兩年的網，南都有人找上了萬林想把他徹底踩死。
這一路爬上來樹敵太多，一時間還鎖定不了牧家背后的人和找上萬林的人會是誰。
睜開眼睛給左行打了個電話，電話卻在通話中，于是給左行發了條消息，讓他立馬回電話。
不過一分鐘，左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電話一接通，左行就說：“老大，剛才是林哥給我打電話。”
林哥是他們對萬林的稱呼，這邊電話剛掛，萬林就給左行打電話，牧炎預感相當不好。
左行沒聽見牧炎說話，繼續說：“牧家這邊暫時沒動靜，可林哥那邊……”
聽見對面欲言又止，牧炎的臉頃刻冷冽如冰，不耐煩的聲音也低了八度：“有話就說！”
“林哥說有人找過他，讓他注冊一個空殼公司加杠桿去收購蘇氏，公司已經注冊了，各大銀行的借款也已經申請了，陸陸續續批下來一些……”
牧炎冷笑一聲：“他一共借了多少？”
“公司注冊資金六千萬，借了4.9億，批下來1.8億。”
牧炎聽見4.9億這個數字一個合計，瞬間明白找上萬林的人想收購的并非蘇家，而是牧家，這跟他預估收購牧家最終的成交價是分毫不差。
“隔山打牛，”牧炎呢喃一句，“有點東西。”
左行沒聽見牧炎說話，開始替萬林解釋：“老大，林哥是想著你沒有動蘇家的念頭了，才想著幫你吃掉蘇家，誰知道你又……”
“知道了。”牧炎拿了一只飛鏢瞄準鏢盤，“讓萬林繼續等款批下來……”
他手里的飛鏢扔出去，穩穩的扎進那四支飛鏢之間：“先捕蟬，再殺驢！”
左行沒聽懂后面六個字的意思，但是他向來只聽吩咐做事，也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好。
“告訴萬林，我沒讓他有動作之前，讓他別手賤，再有下次，我就讓他永眠滄瀾江。”
收了線牧炎直接離開了射擊室，回了臥室，外面的天已經快要黑了，遠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和南宮澤的通話已經掛斷了，南宮澤在微信上問他，為什么把電話掛了？快要吃年夜飯了。
牧炎給他回消息。
【粉紅豹：剛才在打電話，有點事情要處理。】
【狼崽子：可愛的“好吧.jpg”】
【狼崽子：等會兒就放鞭炮了，鞭炮聲停了，年夜飯就給你送來了。】
【粉紅豹：好。】
【狼崽子：炎哥，委屈你了。】
【粉紅豹：有什么委屈的？】
【狼崽子：一個人吃年夜飯。】
【粉紅豹：不委屈，很開心。】
牧炎嘴角勾了一下，這種被人惦記在乎的感覺，持續上頭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已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
這輩子才會遇上這么一個，無條件對自已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