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傾城的寢宮中,香火小人形態的許清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他能很明確的感覺到此刻的‘寧傾城’便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寧傾城,不過他正是需要這個寧傾城的幫忙。
“小傾城啊,現在師父需要你的幫助…”
‘寧傾城’嗯了一聲,她問都不問許清要干什么,起身臉色微紅,羞澀道:
“師父,我…剛剛失態了。”
許清咳嗽一聲,望著一邊的紅袖,給了她一個平安無事的眼神,然后便對著寧傾城說道:
“現在師父被書院一位圣人困住了,我的情況很糟糕…隨時都會死。”
聽到這里,‘寧傾城’臉色一變,整個人氣勢一震,面露殺意,冷聲道:
“師父,是要去砍至圣先師嗎?”
許清嘴角一抽,這位蕩魔天師未免有點強到離譜了吧,開口就是砍至圣先師?他搖搖頭說道:
“不是,砍一位書院圣人,他在書院地位挺高的,是書院第四位圣人。”
“師父,放心,他敢為難師父?我去砍了他!”
許清連忙制止她,笑道:
“你狀態也不好,不用你出手,只需要你坐鎮京城的皇宮便可…”
‘寧傾城’滿臉失望,皺眉道:
“不信,誰也不許欺負我師父!”
許清內心中微暖,這個蕩魔天師似乎很尊重那一位萬法真君啊,不過他怎么感覺這孝心有點變質呢,他想了想,最后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我已安排好了一切,你只要坐鎮皇宮便可,你這狀態,真的不宜再動手了。”
‘寧傾城’想了想,對上了許清的眼神,然后她臉色微紅道:
“好,我聽師父的。”
書院圣人夏荀以神通構建的小世界中,他疑惑的望著許清,輕聲道:
“你說我會給你陪葬?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底氣。”
他的小世界哪怕是至尊都不一定能鎖定,在這方小世界,他還是有底氣和至尊周旋的。
許清半瞇著眼,他的生機早已耗盡,他臉上卻始終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正在失去這具身體的控制,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就連呼氣都顯得很困難,不過他也不急,輕聲說道
“誰知道呢…”
夏荀搖搖頭,望著瀕死的許清,輕聲說道:
“若你不是心神一道的修士,我或許可以放過你,但是此次,你必須得死!”
“是么…”
隨著一道聲音傳進小世界中,通天道人以術法凝出一道大手,將許清本體直接抓住,帶著他準備離開這小世界。
書院圣人夏荀臉色一變,以本命字鎮壓這道巨手,下一刻一道劍氣斬開這道天地,無道子滿臉冷淡的望著他,得知他的身份后,滿臉興奮,笑道:
“嘖…我還沒砍過書院圣人呢!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今日我便不客氣了!”
夏荀面色一變,沒想到無道子會來,他朝著東方逃遁,不過下一刻,天機道人現出本體,將此地天機隱。
他一咬牙,朝著南方沖去,通天道人已經等待他良久,一人一劍橫攔在他逃遁的必經之路上。
夏荀頓住腳步,輕輕搖頭道:
“無極宗還真是護短啊!”
然后一身紅衣的‘寧傾城’自京城皇宮處升起,蕩魔天劍回到了她的手上,其氣勢已經達到了巔峰,她冷冷的望著夏荀,冷聲道:
“這是我們道門的地盤,真以為這里是書院?”
夏荀直直的盯著許清,笑了,鼓掌道:
“心神一道,果然恐怖如斯,在我布下的局中形成一道局中局,反而困殺住我,真是后生可畏!”
許清不要錢的往嘴里丟著丹藥,他滿臉猙獰道:
“廢話少說,你準備怎么死?”
他可是一肚子氣呢,冷冷的望著夏荀,要不是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自己恐怕真的死在這邊了。
夏荀被四位至尊圍住,他反而不急了,輕聲道: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時候準備這些的?”
許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淡淡道:
“你猜啊?”
“是仰天道人帶著陳思量兄妹離開京城的時候?可我檢查過三人…”
他像是猛地驚醒一般,許清冷笑一聲說道:
“你想的沒錯,為了完成這一次的圍殺計劃,我不惜浪費了一張至尊級別的隱匿身形的符箓,這還是老頭子給我保命的符箓,沒想到歪打正著,這時候用上了!”
通天道人用手搭在許清的后背上,往他體內傳輸一些香火之力,為他保命,他這道分身本就是香火身,其力量與許清的力量同源,自然可以提供許多香火之力給許清。
許清臉色紅潤了不少,不過他的臉色依舊猙獰,冷漠道:
“四位至尊圍殺你,很給你面子了,你就給我安心下地獄去吧!”
無道子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他是劍瘋子,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的,砍了就砍了!天機道人也是冷冷的望著夏荀,也是不打算放過這位書院圣人。
夏荀被幾人圍殺,他沒有一開始的游刃有余了,很吃力的應付著四人聯手進攻,最后以本命字想要鎮壓幾人,不過四人都是至尊級別的,更何況幾人還是聯手,無道子一劍斬碎他的本命字。
“書院圣人,手無縛雞之力啊!無趣至極!”
無道子一劍逼退夏荀,天機道人立刻接手,不給夏荀一點喘息的機會,‘寧傾城’握著蕩魔天劍,盡情的揮劍,幾人聯手,已經將夏荀逼到絕境了,他原本的白衣都被斬碎,身上都是劍傷,他一人,能撐得住四位至尊級別的劍修這么久,已經很強了。
“幾位,他也受到懲罰了,可否能停手了?”
至圣先師手握戒尺,嘆氣一聲,憑空出現在空中,不過另外一道聲音響起:
“我覺得不太行,莫非你書院圣人就能肆無忌憚的在我道門的地盤謀財害命了?”
說話的人現身,是牽著青牛的道祖。
至圣先師嘆氣一聲:
“道友又何必干預此事?”
道祖騎上青牛,淡淡道: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至圣先師無奈,把目光望向許清,說道:
“許小友,他也得到了該有的教訓,而且他也并不想殺你,若是想殺你,他說到底也是一位至尊,殺你易如反掌,何須算計這么多?”
許清冷笑一聲道:
“我覺得這事不能這么算了…他想不想殺我這事先放在一邊,現在是我想殺…懂?”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出一句震驚在座眾至尊的一句話:
“實在不行,我們找那位萬法真君來評評理,大不了我不要這條命了,請他回歸來評評理…”
許清滿臉冷笑的望著至圣先師,絲毫不懼道:
“至圣先師,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