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我分析病毒!”
“采集那些死亡老鼠的身體組織樣本,就在這里,用奇美拉的設備,給我把這個病毒的基因序列,完整地解析出來!”
【指令確認!正在調動‘黑洞工蟻’采集樣本……】
【奇美拉基地P4級生物實驗室,已啟動!】
一只只工蟻,如同最高效的樣本采集員,從紐約市的各個角落,將被病毒感染的組織樣本,通過某種陳鋒還無法理解的“物質傳送”方式,直接傳送回了基地內部。
P4實驗室內,精密的儀器自動運轉起來。
基因測序,分子結構分析,蛋白質活性檢測……
海量的數據,涌入“生物主腦”,再經過陳鋒大腦的優化處理。
不到十分鐘。
一份完整的病毒分析報告,就出現在了陳鋒面前。
【病毒代號:‘夏娃之淚’(Tears of Eve)】
【類型:逆轉錄RNA病毒,具有高度靶向性和變異性。】
【攻擊靶點:特定基因片段‘線粒體ATPa6’(該基因為絕大多數脊椎動物共有,但與人類存在細微差異)。】
【結論:該病毒是經過精密基因編程的,完美的‘種族滅絕’武器。】
“完美的武器?”
陳鋒看著這份報告,冷笑一聲。
“在我面前,沒有完美的東西。”
“系統,既然已經知道了它的基因序列和攻擊靶點。”
“那么,反向變異,需要多久?”
【正在進行生物編程模擬……】
【方案一:制造廣譜性解藥,預計需要12小時。】
【方案二:制造只針對該病毒的‘吞噬性噬菌體’,預計需要3小時。】
【方案三:對病毒本身進行反向基因編輯,修改其攻擊靶點……】
“就選第三個。”
陳鋒毫不猶豫地打斷了系統。
“解藥太慢了,噬菌體太溫柔了。”
“既然‘先知’送了我一份大禮,我自然要……禮尚往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比病毒更惡毒,比魔鬼更瘋狂的光芒。
“把它的攻擊靶點,給我改成……擁有‘上帝會基因標記’的人。”
“我要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先知’,親眼看一看。”
“她的信徒,她的門徒,她的整個教會,是如何在她親手播撒的‘眼淚’中,一點點腐爛,化為塵埃!”
但就在系統準備執行指令時。
一份補充分析報告,突然彈了出來。
【警告!在‘夏娃之淚’病毒的基因序列深處,檢測到一個隱藏的,被加密的基因片段。】
【正在強行破解……】
【破解成功。】
【該基因片段,與宿主數據庫中,關于‘陳梓欣’的基因樣本,有%的相似度。】
那一瞬間。
陳鋒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整個地下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他那因為憤怒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在冰冷的空氣中,回蕩。
他們,竟然……
在用他姐姐的基因,制造這種惡毒的武器!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全息光幕上,那一行冰冷的文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陳鋒的視網膜,貫穿了他的大腦。
【該基因片段,與宿主數據庫中,關于‘陳梓欣’的基因樣本,有%的相似度。】
憤怒?
不。
那已經不足以形容陳鋒此刻的心情。
他感覺不到憤怒,感覺不到悲傷,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他的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被抽離了所有的聲音、色彩和溫度,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白。
那片白色中,是他姐姐陳梓欣蒼白的臉。
是她在錄像里,被注入藍色液體時,死死咬住嘴唇,渾身顫抖的模樣。
他們…
他們竟然在用姐姐的基因,制造這種滅絕生命的武器!
他們把她當成材料。
把她當成小白鼠。
把她身體的每一部分,都當成制造罪惡的零件。
“嗬…嗬…”
陳鋒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破損風箱般的聲響。
他想要咆哮,想要嘶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戰斗的,源于靈魂深處的劇痛和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
他踉蹌一步,扶住了那張由“黑洞工蟻”構成的生物王座。
冰冷的、金屬般的觸感,讓他恢復了一絲神智。
【主人,您的心率正在急劇下降,腎上腺素水平異常。】
【檢測到靈魂連接出現不穩定波動,是否需要切斷外部信息流,進行強制休眠?】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類似“擔憂”的邏輯判斷。
“閉嘴。”
陳鋒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冰冷的銀白色瞳孔,此刻已經是一片血海。
那里面,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最純粹的,最原始的,要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的毀滅欲望。
“先知……”
“上帝會……”
他一字一頓地,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仿佛要將它們連同骨血,都嚼碎了,吞進肚子里。
“你說得對。”
“你確實打開了地獄之門。”
陳-鋒看著光幕上,那些在病毒中痛苦死去的動物,看著那些不斷攀升的,代表著自己軍團傷亡的冰冷數字。
他笑了。
無聲地,癲狂地笑了。
“系統。”
“取消方案一和方案二。”
“執行……方案三。”
【指令確認。對‘夏娃之淚’進行反向基因編輯,修改其攻擊靶點。】
【請主人確認最終攻擊靶點。】
“確認?”
陳鋒的笑容,愈發猙獰,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惡鬼。
“凡是基因庫里,被標記為‘上帝會’的成員,從外圍的雜兵,到核心的‘門徒’……”
“一個,都不要放過。”
他的聲音,不再是通過口腔發出。
而是直接以最暴戾的意念,狠狠地砸進了“生物主腦”的核心。
“我不僅要他們死。”
“我要他們,用和這些動物一樣的方式,在最深的絕望和痛苦中,一點點腐爛!”
“我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先知’,通過她遍布全球的眼睛,親眼看著她的教會,她的信徒,她的‘神國’……”
“是怎樣,在我手里,變成一片腐臭的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