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
霜紅的手。
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眼睛依然睜著。
看著那昏暗的天花板。
似乎在質問這個世界。
為什么。
她努力了這么久。
最后。
還是逃不過這既定的命運。
白木握著那塊沉甸甸的牌子。
他能感覺到。
這上面承載的。
不僅僅是權力。
更是……
這座地下城市里。
無數在絕望中掙扎的人們。
最后的……
希望。
他站起身。
看著周圍那些還在廝殺,但已經漸漸力竭的人群。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
用盡全身力氣。
發(fā)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都他媽給我住手!??!”
這聲音里夾雜著他僅剩的吞噬威壓。
瞬間傳遍了整個地下工廠。
所有人都被這一嗓子震住了。
他們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轉過頭,看向了那個站在尸山血海中。
渾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白木高高舉起手中的令牌。
“霜紅已死!”
“從現在起!”
“這底下城……”
“老子說了算!”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誰贊成?”
“誰反對?!”
沒有人說話。
那些被精神控制的人,因為神體殘骸能量耗盡,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看著周圍的慘狀,他們也都傻了。
再加上白木此刻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恐怖氣息。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
“很好。”
白木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沒人反對。”
“那就聽我的命令!”
他戰(zhàn)刀一指。
指向了那僅剩的……十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強化傀儡!
“所有人!”
“給我滅了它們!”
“一個不留!”
有了新的領袖,有了共同的敵人。
這支剛才還在自相殘殺的烏合之眾。
在這一刻。
竟然奇跡般地……
重新凝聚了起來!
“殺啊?。。 ?/p>
幸存下來的幾百人,發(fā)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把剛才的恐懼,憤怒,絕望。
全部都發(fā)泄在了那最后的傀儡身上!
在人海戰(zhàn)術下。
那十幾個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傀儡。
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終于。
最后一個敵人……倒下了。
地下工廠。
終于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人們粗重的喘息聲。
和傷員低聲的哀嚎。
白木站在高處。
他看著這下面的一切。
勝利了嗎?
也許吧。
但代價……太慘重了。
他轉過身,走向時雨和昏迷不醒的林小雅。
“白哥……我們……真的結束了?”
時雨看著白木,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迷茫。
“不。”
白木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
越過時雨。
看向了那個……
已經徹底倒塌,能量耗盡的神體殘骸。
尤其在注意它倒下的位置。
正好壓在核心裝置的底座上。
那里。
似乎被神體的重量。
砸出了一個……
隱蔽的……暗格。
“我們的麻煩……”
“恐怕才剛剛開始。”
白木走過去。
用力推開那一塊壓在上面的巨大金屬板。
露出了下面的……
一個……
散發(fā)著危險紅光的……
倒計時裝置!
“這……這是什么?!”
時雨湊過來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那個裝置上面顯示的數字,正在飛快地跳動。
“炸……炸彈?!”時雨驚恐地喊道。
“不。”
白木看著那個裝置上面復雜的符文回路。
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如果只是普通炸彈就好了?!?/p>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數九寒冬里被凍住了一樣。
“這是一個……”
“時空……自毀裝置?!?/p>
“一旦爆炸……”
“它會將這片區(qū)域內的所有時間……”
“全部……歸零!”
也就是說。
這里的所有人,所有東西。
都會被徹底從時間線上抹去。
連渣都不剩!
“老克……這混蛋……”
時雨絕望了。
那個瘋子,竟然真的留了這種同歸于盡的后手!
哪怕他自己死了。
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五分鐘……”
白木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
大腦飛速運轉。
跑?
來不及了。
這里是地下深處,出口狹窄。
五分鐘,根本不夠這幾百號人全部撤離。
而且。
一旦上面的出口被炸塌。
他們就會被活埋在這里。
等著被時間清零。
“怎么辦?白哥!我們死定了!”
時雨已經徹底慌了神。
白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倒計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
都在把他們推向死亡的深淵。
突然。
白木的目光。
落在了自己胸口的……
那把時空之匙上。
此刻。
因為它剛才引發(fā)了時空裂縫,能量已經基本耗盡。
變得黯淡無光。
但是。
它依然是一把……
完整的……時空之匙。
一個大膽到瘋狂,甚至可以說是……找死的想法。
在白木腦海里成型了。
“時雨?!?/p>
白木突然開口。
聲音平靜得嚇人。
“你怕死嗎?”
“怕!當然怕啊!我又不是你!”時雨哭喪著臉喊道。
“怕就對了。”
白木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按我說的做?!?/p>
他指了指外面那幾百個幸存者。
“去,組織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向出口撤離。”
“能跑多少是多少?!?/p>
“那……那你呢?白哥?”
時雨聽出了白木話里的不對勁。
“我?”
白木笑了笑。
他解下背上的林小雅,輕輕地放在時雨懷里。
“我留下來?!?/p>
“看看能不能……”
“給你們……爭取點時間?!?/p>
“什么?!你不走了?!你要干什么?!”
時雨急了。
“別廢話了!快走!沒時間了!”
白木一把將他們推開。
然后。
他獨自一人。
轉身。
走向了那個……
正在死亡倒計時的……
自毀裝置。
“來吧……”
白木站在裝置面前。
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把……已經沒什么能量的時空之匙。
“既然是你搞出來的爛攤子……”
“那就用你……”
“來解決吧!”
他深吸一口氣。
沒有像老克那樣,試圖去操控時間。
他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
他要做的。
是更簡單,也更粗暴的事。
他要……
用這把鑰匙里……
僅剩的那一點規(guī)則力量。
去……
凍結!
徹底凍結這個裝置周圍的……局部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