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來都挺高興的,談談過去的事情,再跟奶奶一起罵罵老頭,但林逸塵總有讓人掃興的本事。
季朝汐今天累得不行,她躺在凳子上,耳朵聽著他們說話,但眼睛已經閉上了。
江宴琛也一直沒參與他們的談話,他坐在季朝汐旁邊。
一只蚊子總在桌上飛來飛去,沒過一會兒,它停在了季朝汐的手上,季朝汐睡得太熟,根本沒什么反應。
江宴琛懶懶靠著,拿著旁邊的蓮蓬驅趕著她手上的蚊子。
蚊子停在空中呆滯了一瞬,又嗡嗡嗡地往江宴琛這邊飛,下一秒直接被江宴琛打死了。
村里的狗跟該溜子似的,哪里人多往哪里擠。
見狗準備靠近季朝汐,江宴琛不耐煩地拿著蓮蓬戳著它們的狗頭。
那幾只狗還以為江宴琛在跟它們玩,興奮地叫了幾聲。
“汪汪!”
江宴琛無語地看著它們,好蠢。
他朝遠處的田埂扔了一根樹枝,幾條狗立馬高興地朝田埂跑去了,有一只還摔了,但很快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江宴琛的視線再次停在了他身旁的季朝汐身上。
剛剛她吃飯的時候就沒吃幾口,一出來就直接在長凳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香,額前的一縷碎發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她的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側臉也被壓得有些發紅。
江宴琛悶悶笑出了聲。
她不是最在乎自已的黃金左臉嗎,可是現在她的黃金左臉被壓得這么慘。
他看著不遠處電線上的鳥,手上的扇子輕輕扇著,季朝汐的碎發隨著風飄動,她的睫毛顫了顫,在涼意中睡得更熟了。
【啊??有人能告訴我這是什么情況嗎?】
【這啥意思,別人都在說話導演不給畫面,就給這倆啞巴畫面,故意的吧】
【不是這能怪我們亂磕嗎……江宴琛就是對季朝汐不一樣啊】
【磕CP的死了!導演死了!節目組死了!攝影師死了!】
【江宴琛粉絲,請告訴我江宴琛為什么要給季朝汐趕蚊子!為什么要給季朝汐扇風!又為什么看著季朝汐傻笑!請告訴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第二天奶奶帶著嘉賓們一起去趕集買東西。
奶奶對這些嘉賓就像親孫女親孫子似的,生怕他們在這兒過得不開心,總是想著帶他們去玩。
季朝汐發現無論什么時候,江宴琛永遠都站在她身邊。
這個發現讓她非常驚喜,因為這代表著她的鏡頭會變得非常多。
季朝汐走在前面看,江宴琛在她身后跟著。
“江宴琛,你有想買的東西嗎?”
江宴琛愣了一下,他不自在地開口:“你買什么我就買什么。”
季朝汐站在賣豆腐花的攤子前,有些饞:“江宴琛,你想吃嗎?”
江宴琛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
季朝汐笑著看向他:“那我給大家都買一碗吧。”
江宴琛的視線跟她對上,他低著頭,咳了一下:“可以。”
老板做好豆腐花以后季朝汐準備去拿,結果她后面伸出一只手,直接接過了那幾碗豆腐花。
季朝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江宴琛扭過頭,沒有看她,但是耳朵紅了。
見季朝汐還在看他,江宴琛緊緊皺著眉,語氣有些兇:“看什么?”
季朝汐沒忍住笑出了聲,沒有說話。
江宴琛看著她笑,腦子空白了一瞬,他剛剛難道又做了什么傻事嗎?
季朝汐覺得江宴琛可能是個社恐,他的那些不耐煩也許都是他的偽裝,因為他實在是容易臉紅了。
季朝汐走進了兩元店。
“給你買一個手套吧,你那個手套不是爛了一個洞嗎?”季朝汐看著那些手套。
江宴琛的心瞬間漏了一拍,他表情復雜地看向季朝汐,她是怎么知道他的塑膠手套爛了一個洞的,他明明沒有跟其他人說。
江宴琛此時慌亂極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
季朝汐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宴琛干巴巴地問道。
季朝汐恍然,跟他解釋:“你上次脫手套的時候,不是有一點水在你手指上嗎,我看見了。”
江宴琛震驚地看著她。
她每時每刻都在注意他嗎,當時他只是覺得有點煩躁而已,把手指上的水擦掉又戴上了,除了他沒有一個人知道,但是她竟然注意到了。
“誒,這還有耳塞誒,你不是覺得吵嗎?要不要買一對。”季朝汐扯了扯他。
江宴琛的臉瞬間爆紅。
這到底什么情況?!
為什么她連他睡不著這件事都那么清楚?
季朝汐一抬頭就看見滿臉通紅的江宴琛,現在他已經不是臉紅了,耳朵脖子也全紅了,甚至手也紅了,雖然手紅是因為提東西紅的。
季朝汐嚇了一跳,江宴琛這紅得都快發黑了吧!
“江宴琛,你是發燒了嗎?”
江宴琛看著她,眼里滿是羞憤:“你怎么還知道我因為外面太吵睡不著?”
這有點過了吧,房間里發生的事情是非常隱私的!
季朝汐還以為他是生氣了,趕緊解釋:“我上次聽見你跟導演說了一下,就記住了。”
江宴琛感覺自已的三觀受到了沖擊。
“我就說了一次你就記住了?”
季朝汐小心翼翼看著他:“說了一次還記不住嗎?”
江宴琛到底怎么了。
除了江宴琛,還有一個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就是一直在鏡頭后面窺視一切的導演。
看著江宴琛魂不守舍的樣子,導演無奈搖了搖頭。
他真的特別想提醒他一件事,那就是季朝汐的記性真的挺好的,對每個人都是。
但某人很明顯誤會了,而且誤會得非常徹底。
家里的蚊香快沒了,季朝汐還買了點蚊香。
買好東西以后他們就匯合了,但江宴琛還沒緩過神來,季朝汐也沒敢跟他說話。
幾個人一起坐在三輪車后面的車斗里,江宴琛坐在中間。
一會兒臉紅,一會兒單手捂臉,一會兒又緊緊皺著眉,一會兒又開始生氣,最后靠在三輪車的車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目睹了這一切的嘉賓們:……
誰又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