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艾德里安已經點燃了所有的香爐,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癱倒在地、渾身發軟的秋冬雪身上,嘴角勾起笑容,一步步朝著她走去。
“本來我還想多留你兩天,可是你自已不爭氣……”
艾德里安沙啞的聲音帶著貪婪,“你的臉和皮膚都不錯,我這副皮囊已經老了,松松垮垮全是褶皺,正想換一副新的。”
秋冬雪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頭皮瞬間發麻。
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他想把自已的皮扒下來,換在他自已身上?
這個變態瘋子!!
難怪之前他總是送她各種名貴香膏,原來不是示好,而是想讓她把皮膚養得更好,等養得細膩光滑了,再親手扒下來……
想到這里,秋冬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神里滿是恐懼。
艾德里安一步步走近。
他的心早已被權力和野心填滿,這副快要淪為怪物的身體,早已讓他失去了男女之情,甚至連自已的性別都不在乎。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擁有更完美的軀殼,他可以隨意改造自已的身體。
想要秋冬雪的皮,純粹是覺得她的皮囊比自已這身松垮起褶的樣子更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還能通過更換皮囊,獲得秋冬雪的光明圣徒能力。
就在艾德里安走到距離秋冬雪還有三米遠的地方,正要伸手去抓她時,兩道巨大的蘑菇盾突然憑空出現,橫擋在他的面前,將秋冬雪牢牢地護在了后面。
蘑菇傘蓋厚實堅硬,擋住了所有的氣息。
艾德里安抬眼望去,只見秋冬雪身后,還踉蹌地站著一個男人,是圣教軍四團團長的四季稻。
他臉色慘白,眼神渙散,顯然也吸入了不少迷香,全靠一口意志力在咬牙堅持,而那兩扇蘑菇盾,則是用他的手臂幻化而成的。
“我絕不允許你,傷害,我們船長!”
四季稻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殊死的堅定。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依舊激烈。
凌初等人還在與源源不斷的玩偶士兵作戰。
這些玩偶的數量,遠比凌初想象的還要多,先前被黃曉雯用撒錢大法困在主干道的城堡衛兵隊,此刻也沖破了搶錢人群的阻礙,陸續趕到了海邊,加入了圍剿的隊伍。
敵我數量相差愈發懸殊,凌初額頭沁出了冷汗,心里忍不住暗罵。
這秋冬雪設計的登島費,屬實是坑了他們!若是沒有那高額的登島費,熔爐之心、綺羅號還有大列巴號的人,就能全部登島,人數加起來,也不至于陷入這般一邊倒的被動局面。
更糟糕的是,他們的船都停在碼頭,不在身邊,船上的大炮根本無法動用,只能靠肉身與玩偶衛兵搏斗。
而且這些玩偶衛兵又很難殺,砍中要害還不行,必須要砍掉四肢,否則它們會不停地攻擊。
幾道凌厲的劍光突然閃過,劍尖精準挑飛了一只撲向凌初的玩偶士兵的胳膊,星河入夢也加入了戰場,長劍揮舞,每一劍都能精準斬斷玩偶士兵的關節,幫她分擔了不少壓力。
凌初有些意外,星河入夢竟然沒有逃跑。
“謝謝。”
她把面前失去手臂的衛兵踹倒,抽空對星河入夢說了句。
“我可不是因為你們,實在是……看不下去。”星河入夢手中劍光不停地回道。
雖然他是個不愛管閑事的人,但他遠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這么多城民死在這個怪物城主的手中。
他不算是大善人,但是得心有正道。
尤其,他是一名劍客,如果心不正,他以后在劍道上也難有成就。
然而哪怕有星河入夢加入,局勢也沒有好轉多少,殺了一個玩偶士兵,就有更多的玩偶士兵補上來,源源不斷,仿佛永遠殺不完。
凌初蹙起眉頭,心底清楚,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他們的體力在快速消耗,就算拼到體力耗盡,也未必能把這么多玩偶士兵全部消滅。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擒賊先擒王!
艾德里安是這些玩偶士兵的操控者,只要把他殺掉,這些玩偶士兵應該就會失去操控,停止攻擊。
凌初也很不想當這個老好人,管光明城的閑事,但如今看來,卻是不得不當了。
“我們得想辦法先把艾德里安控制住……”
尤嘉禮手中袖刺凌厲,慢慢拉近和凌初的距離,對她說道。
這些玩偶衛兵很克他,因為他們體內沒有鮮血、只有棉花,他都無法發動殺招“血爆”。
“我來想辦法,你們去和丸子、小魯班他們匯合,保護好他們。”
說完,凌初轉頭看向高臺。
高臺上,艾德里安絲毫沒有被四季稻的護主之舉激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露嘲諷,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蟻。
只見他原本正常的雙臂,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悍然抽長,瞬間變成了原本的三倍,皮膚緊繃,青筋暴起,扭曲得如同枯樹枝,怪異又驚悚。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肉眼無法捕捉,長臂如同靈活的鞭子,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狠狠朝著四季稻幻化的蘑菇盾錘去。
強悍的力道砸在厚實又富有彈性的蘑菇盾上,發出“嘭嘭嘭”的巨響,每一次撞擊,都像是直接捶打在四季稻的肉體上,蘑菇盾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
不過十幾拳下去,四季稻就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蘑菇盾。
原本堅硬的蘑菇盾墻,被他硬生生捶出了一道道猙獰的裂隙,裂痕不斷蔓延,眼看就要瀕臨散架。
可艾德里安似乎不想立刻殺死他,就像是貓逗弄魚兒一般,不緊不慢地又揮了幾拳,看著四季稻痛苦掙扎、嘴角不斷滲血的模樣,喜歡折磨對手的病態心理反而得到了滿足。
直到蘑菇盾“咔嚓”一聲徹底碎裂,四季稻失去支撐,踉蹌著倒在地上,艾德里安才緩緩停下動作。
他那超長的手臂如同繩索般,猛地伸出,箍住了四季稻的脖子,然后用力彎曲收緊,將他整個人拖到了自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