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抬手不輕不重地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是那種人嗎？”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找了個合理的理由：“我這不是……要跟你表妹結婚了嗎，總得了解一下她家里的情況，尤其是她姐姐，以后也是一家人。”
祝舟揉著肩膀，將信將疑，但還是打開了話匣子。
“行吧……既然你想聽，那我勉為其難跟你講幾句……”
“張雅璇這丫頭可厲害著，比初潔還要猛……”
沈葉挑眉：“怎么說？”
比張初潔還猛，那成金剛芭比了？
祝舟咳了一聲：“張雅璇可是我們這一輩里真正的天之驕女，別人家的孩子終極版！從小到大，跳級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各種競賽獎杯拿到手軟，還沒成年就被京大少年班預定，一路保送，本碩連讀，學的還是最頂尖的機密專業！”
他語氣里帶著與有榮焉的得意，仿佛那些榮耀也有他一份似的：
“不是我吹，我大表妹那智商，那長相，那氣質……嘖嘖，當年在京大，追她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不過她一個都看不上，一心撲在學習和一些神秘的事情上。”
沈葉捕捉到關鍵詞：“神秘的事情？具體指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祝舟攤手。
“她后來參與的項目好像保密級別很高，連二舅都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只記得大概四年前我要走的時候吧，她回家了一趟，跟二舅關在書房里談了很久，出來的時候二舅臉色很不好。”
“之后沒多久，她就徹底離開了家，連學校那邊好像也辦了特殊休學還是畢業？反正從那以后，她就很少回來了，聯系也斷斷續續的，神神秘秘的。”
他摸著下巴回憶：“二舅對此一直守口如瓶，問急了就發脾氣。初潔那時候還小，鬧過一陣，后來好像也慢慢接受了。反正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沈葉聽完，若有所思。
四年前……時間點有些微妙。
張雅璇突然中斷學業，參與高保密項目，與家庭聯系驟減……
連岑悠風都查不到具體信息。
再聯想到張紀那諱莫如深、甚至不惜李代桃僵的態度……
一個可能性在沈葉腦海中逐漸清晰。
張雅璇所去的，讓家人不敢提及、甚至需要刻意淡化她存在的地方……
該不會是滄瀾衛吧？
沈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打發走哼哼唧唧抱怨個不停的祝舟，獨自回到客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他臉上的輕松神色漸漸收斂。
張雅璇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不弄清楚，總覺不妥。
他掏出手機，給齊嬋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那頭頓時傳來干凈利落的女聲：“喂？沈葉？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在哪？什么情況？這么久不給我們通電話，你知道多少人在追殺你嗎？！上頭天天叮囑我找你的消息，我都快找你找瘋了！”
齊嬋氣急敗壞的咆哮。
沈葉聽得齜牙咧嘴，忙安撫她：“別急別急，我這不是給你打過來匯報行蹤了嗎？”
“你在京城？！”電話那頭，齊嬋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嗎沈葉？！古武世家那些人都在盯著你！你跑去京城，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沈葉將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點，等齊嬋的連珠炮稍微停歇，才慢悠悠道：
“慌什么。我心里有數。京城這么大，他們想找到我也沒那么容易。再說了，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有個屁的數！”齊嬋顯然氣得不輕，但她也知道沈葉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壓下火氣，沒好氣地問。
“說吧，找我什么事？別告訴我你就是來報個平安氣我的。”
“幫我查個人。”沈葉不再繞彎子，“滄瀾衛里，有沒有一個叫張雅璇的？”
“張雅璇？”齊嬋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隨即是鍵盤敲擊的輕微聲響。
片刻后，她驚訝道：“還真有！你認識她？她可是滄瀾衛玄鳥特戰小隊的副隊長！保密級別不低，你怎么知道她的？”
玄鳥特戰小隊？副隊長？
沈葉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難怪張紀如此諱莫如深，連岑悠風都查不到詳細信息。
涉及這種級別的特殊部門，家人的確需要遵守嚴格的保密條例。
“她職務比你高？”沈葉隨口問。
“廢話！”齊嬋哼了一聲，“我只是外圍情報協調，她是核心戰斗序列的特戰小隊副隊長，能一樣嗎？你打聽她干什么？”
“放心，不是壞事。”沈葉頓了頓，“你幫我安排一下，我想見岳振山司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齊嬋點頭：“行，我這就聯系。”
“謝了。”
掛斷電話，沈葉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張雅璇在滄瀾衛，而且是精銳特戰小隊的副隊長……
這個身份，確實能解釋張紀所有的反常。
他不是不愿意履行婚約，而是女兒的身份特殊且危險，他既不能透露，也不想把沈葉這個局外人卷進去，所以才想出用張初潔李代桃僵的下策。
“有意思……”
沈葉嘴角微揚。
這位素未謀面的老婆，看來不僅不是需要保護的弱女子，反而是位巾幗不讓須眉的軍中精銳。
大約一個小時后，沈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齊嬋發來的信息：“已安排。一小時后，有人接你。地點：你當前所在武館外。接頭人：張副隊長。”
沈葉看著信息，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齊嬋辦事效率還真高，而且……居然直接讓張雅璇來接？
真上道啊。
他沒有多想，收拾了一下，便起身走出客房，來到武館前院。
一小時后，武館外。
幾輛沒有任何標識、但車型敦實、玻璃顏色極深的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紀氏武館門外的街邊。
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十幾名身穿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矯健的女性隊員利落地下車，迅速而有序地散開，占據了街道幾個關鍵位置，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動作干凈利落，訓練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