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一聽張副市長這個提議,盡管覺得有點冒險,但以他們倆現(xiàn)在的條件,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當下,整個鎮(zhèn)區(qū)就剩他們仨了,張志當時堅持要最后一個撤離。
現(xiàn)在,張志提出這個救人方案,他又是副市長,劉峰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聽從領(lǐng)導的指揮。
于是,小心翼翼地將沖鋒舟開到了這棟居民樓的窗戶下面。
緊貼著墻壁,盡管如此,在波浪的拍打推動下,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劉峰本想由他來接孩子,他的身體素質(zhì)更好,但張志不會駕駛沖鋒舟,擔心掌控不了,更加危險。
張志又說他自已肯定能接住孩子,讓劉峰放心執(zhí)行這個方案。
孩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窗戶,望著三米高的下面,他還是有些害怕。
張志仰頭鼓勵道:“孩子,勇敢一些,伯伯叫張志,是臨湖市的副市長,以前也是臨河鎮(zhèn)的鎮(zhèn)長,這附近的居民伯伯都熟悉,你爸媽肯定也認識伯伯。”
孩子哭泣道:“媽媽被洪水沖走了!爸爸生病在醫(yī)院里。”
張志忙安慰和鼓勵孩子說道:“孩子,別哭,跳下來,伯伯帶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好!伯伯,我還是害怕!”
張志笑道:“孩子,勇敢點,跳到伯伯的懷里來就沒事了!”
這孩子在張志的鼓勵下,縱身一躍,朝張志的身上跳過去。
張志早就做好了準備,連忙張開雙臂,用力地去接孩子。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三四十斤重的孩子從幾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砸在他身上的重力多嚇人。
一下子就將他整個人都砸得往后倒,轟的一聲。
不但張志被砸到水中,孩子也一起墜入湍急的波濤中。
劉峰見狀,當即就躍入水中救人。
由于水流太急,孩子和張志都被沖散了。
但好在張志自已會游泳,他馬上就游出了水面。
見劉峰也下來了,忙沖他喊道:“劉峰,救孩子,在那邊,不要管我,我會游泳。”
劉峰一聽領(lǐng)導會游泳,不管他了,當即就朝孩子游過去,孩子在波濤中撲騰著,險象環(huán)生。
饒是劉峰當兵的出身,很快就抓到了孩子,給孩子套上了救生圈,奮力地朝沖鋒舟游過去。
等到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孩子送上了沖鋒舟,他再駕駛著沖鋒舟尋找張志時,壞事了,張志已經(jīng)不見蹤跡。
急得劉峰駕駛著沖鋒舟在周圍大聲呼喊:“張副市長,您在哪里呀?”
駕駛著沖鋒舟在鎮(zhèn)區(qū)找了半小時,雨越下越大,劉峰擔心孩子,還是先把孩子送上岸再說。
當劉峰只把孩子帶上岸時,早已在岸邊接送的吳紅,李娟等鎮(zhèn)領(lǐng)導都問他張副市長怎么沒來?
劉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姚瑾一直跟這些鎮(zhèn)領(lǐng)導在一起,見狀,當即跑過去問道:“同志,我姐夫到底怎么啦?你說呀?一個大男人哭啥呀?”
任霞也走過來,對劉峰說道:“小峰,說吧!張副市長是不是出事了?”
劉峰含淚將經(jīng)過一說,現(xiàn)場所有人都哭了。
她們都知道,張志肯定兇多吉少。
無論水性多好,在這種洪水中能生存下來,那身體素質(zhì)得多厲害!
顯然,文質(zhì)彬彬的張副市長沒這個能力,大概率犧牲了。
姚瑾在一旁欲哭無淚,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怎么都沒想到這一趟臨河鎮(zhèn)之行,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關(guān)鍵通信也中斷,跟外界都沒辦法聯(lián)系,小小的臨河鎮(zhèn)變成了孤島。
姐夫可能因公殉職,但愿姐姐和程勃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吧!
此時的程勃和姚丹,同樣險象環(huán)生,她們原以為鷹嘴山的山洞躲雨避風沒問題。
誰知道,很快洪水也涌入了山洞,好在程勃反應快,及時抱著姚丹沖出了山洞,爬上了鷹嘴山。
慢幾分鐘兩人都會被淹死在山洞里,程勃武功再高,在洪水面前,他的武功也微不足道。
上了鷹嘴山的山頂后,只能繼續(xù)被雨水浸泡。
瓢潑大雨像瘋了一樣肆虐著,程勃一直將姚丹緊緊地摟在懷里。
他知道姚丹冷,可他除了能用自已的體溫去溫暖這個女人,別無他法。
此時,程勃摟抱著姚丹,俯視鷹嘴山周圍,處處波濤洶猛。
凡是地勢低洼的地方,都變成了一片汪洋。
姚丹愁眉苦臉地說道:“程勃,姐二十四歲到臨河鎮(zhèn)工作,從來沒有遭遇過如此大的暴雨。”
“鎮(zhèn)里此時肯定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作為鎮(zhèn)長,姐沒在現(xiàn)場親臨指揮,內(nèi)心很痛苦。”
說到這,姚丹滿眼自責和悲傷。
程勃忙安慰她:“丹姐,這不是沒辦法的事情嗎?誰也沒想到今天的暴雨會這么大?昨天來之前,倒是知道有雨,可是沒想到會這么大的暴雨。”
姚丹憂愁地說道:“像這樣下去,程勃,咱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還不知道呢!”
程勃笑道:“呵呵,丹姐,這你就放心吧!死不了!有我呢!咱倆肯定不是短命鬼。我才多大呀!老天爺怎么會收我呀!”
望著暴雨中還保持樂觀主義精神的程勃,姚丹的心安穩(wěn)了許多。
她用玉手擦了一下眼角的雨水,忙仰頭問道:“程勃,如果,姐是說如果,今天我們真的會困死在這里,你有什么遺憾嗎?”
程勃認真地應道:“丹姐,當然有!還沒實現(xiàn)理想啊!我才剛參加工作,沒有享受到工作和事業(yè)帶來的快樂,更沒有報答爺爺?shù)慕陶d之恩,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
“對了,其實我也有續(xù)香火的責任啊!我爺爺還說,現(xiàn)在沒有計劃生育,我至少要給他生十個八個曾孫子。”
姚丹嬌笑道:“哈哈哈…十個八個,那你未來的老婆不變成母豬了么?”
“就是啊!我也是這么說的,老頭說,當時給我起這個名字就是這么考慮的,希望我生機勃勃,生命力旺盛,不就是讓我多給程家生兒子么?”
說到這,程勃凝視著被雨水澆灌著的美人,笑問道:“丹姐,你有啥愿望沒實現(xiàn)?我指的是除了我們共同的理想之外,還有什么愿望。”
姚丹一聽,深深地凝視著程勃,從山洞里抱著她到現(xiàn)在,這個小男人一直像個保護神一樣將她護得好好的,無時無刻地感受他火熱的體溫。
她忍不住吻上了程勃的唇,眼淚禁不住往外涌。
此時,無需多言,只需要用吻去告訴這個小男人。
此刻,她只想完全擁有這個小男人,徹徹底底地做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