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牽著岳母的手,站在登機口旁,看著Lisa、蔣燦寧和吳慧珠三個姑娘說說笑笑地走過來,心里的踏實感又多了幾分。
Lisa今天穿了件明艷的姜黃色連衣裙,黑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踩著細高跟走過來,像一道移動的光。
吳慧珠依舊是那副爽朗模樣,一身休閑西裝,卻難掩高挑的身段。
蔣燦寧則是一身干練的職業裝,手里還攥著厚厚的項目資料,透著股嚴謹勁兒。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蔽覀壬頂堊≡滥傅募绨?,笑著指了指面前的人。
“這位是Lisa,我的得力副手,日本項目就是跟她一起拿下的;這位是蔣燦寧,咱們團隊的法務擔當,有他在,合同上的坑一個都別想跑;這位是吳慧珠,咱們的翻譯,精通馬來語和英語,溝通絕對沒問題?!?/p>
岳母笑著點點頭,主動伸出手,語氣溫和:“你們好啊,辛苦你們了,這次還要麻煩你們照顧立辛?!?/p>
“阿姨您太客氣了!”Lisa搶先握住岳母的手,笑容甜得像蜜,“能跟范總一起做事,是我們的福氣。您放心,我們肯定好好配合!”
吳慧珠也連忙接話:“阿姨,您要是在這邊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盡管跟我說,我門兒清!”
蔣燦寧也憨厚地笑了笑:“阿姨,您安心養病,工作上的事,我們扛得??!”
幾句話的功夫,岳母就跟她們熟絡起來,看著她們嘰嘰喳喳的樣子,眼里的笑意就沒停過。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暖暖的——“家和萬事興,人和百事順”,團隊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登機的廣播響起,我們拎著行李依次上了飛機。
我特意跟空乘協調,選了兩個挨著的靠窗座位,讓岳母能看看窗外的風景。
飛機緩緩滑行,沖上云霄,窗外的景色漸漸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云海,像鋪了一層厚厚的棉花糖。
岳母靠在窗邊,好奇地看著窗外的云海,眼睛亮晶晶的。
可沒飛多久,大概也就半個小時,我就感覺肩膀一沉,轉頭一看,岳母竟然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
她的呼吸輕輕淺淺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夕陽的余暉透過舷窗灑在她臉上,襯得皮膚愈發白皙,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此刻竟都變成了溫柔的勛章。
我心里一動,連忙調整了一下坐姿,盡量讓她靠得舒服些,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岳母這輩子,吃了太多苦,操了太多心,難得有這樣安穩的時刻。
我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心里默默想著:媽,這次出來,我一定好好陪你,讓你好好享享清福。
飛機在云層里穿梭了好幾個小時,終于緩緩降落在馬來西亞的首都機場。
走出機艙,一股濕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熱帶氣息,跟國內的寒冬簡直是兩個世界。
機場出口處,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姑娘正舉著個牌子,上面用中英文寫著“歡迎范立辛總一行”,正是集團提前派來的行政部小汪。
她看到我們,立刻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靦腆的笑:“范總,阿姨,各位老師,辛苦了!我是行政部的汪小敏,專門來接你們的。”
“辛苦你了,小汪?!蔽倚χ樟宋帐?,“臨時駐點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好了!”小汪用力點頭,“辦公場地就在酒店隔壁,辦公用品都備齊了,隨時可以開工?!?/p>
她一邊說,一邊領著我們往停車場走,還不忘跟我們介紹:
“范總,這次派來的人,都是總部精挑細選的,絕對靠譜,沒有其他部門的人摻和??偛锰匾饨淮耍屇M管放心用,不用有任何顧慮。”
我心里了然,老頭子這是怕諸葛晴又搞小動作,特意給我掃清了障礙。
沒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做起事來確實省心多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但只要身后有靠譜的后盾,就沒什么好怕的。
商務車早就等在停車場,寬敞又舒適。
我們拎著行李坐上車,小汪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路給我們介紹著馬來西亞的風土人情,車里時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停在了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酒店是典型的熱帶風格,門口種滿了鮮艷的三角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小汪領著我們走進大堂,前臺早就準備好了房卡。
“范總,您和阿姨住的是行政套房,就在頂樓,視野最好,還帶獨立的小花園,方便阿姨散步。”
小汪把房卡遞給我,又指了指旁邊的人,“Lisa姐、吳慧珠姐和蔣哥住的是商務單人房,就在樓下,離電梯很近?!?/p>
我接過房卡,心里滿是感激:“辛苦你了,小汪,安排得太周到了?!?/p>
“應該的應該的!”小汪笑著擺擺手,“有什么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p>
我們拎著行李上了樓,行政套房果然名不虛傳,寬敞明亮,落地窗正對著外面的泳池和花園,陽光灑進來,暖融融的。
岳母一進房間,就興奮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嘴里不停念叨:“真好啊,跟畫里一樣?!?/p>
我放下行李,剛想跟岳母說說話,就見她轉身進了臥室,嘴里還說著:“這邊太熱了,我得換件衣服?!?/p>
沒一會兒,岳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我眼前頓時一亮。
她換上了那件淺杏色的薄旗袍,料子輕盈飄逸,勾勒出優美的身段,肉絲襯得雙腿愈發纖細,腳上踩著一雙米色的平底鞋,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溫婉,哪里還有半分大病初愈的憔悴。
“媽,你真好看!”我由衷地贊嘆道。
岳母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旗袍的下擺,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老了,穿什么都不好看了?!?/p>
“才沒有!”我搖搖頭,語氣無比認真,“您這樣,比小姑娘還好看!”
岳母笑著瞪了我一眼,卻忍不住走到鏡子前,左看右看,眼里滿是歡喜。
我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里也跟著樂。
窗外的陽光正好,熱帶的風帶著花香飄進來,房間里的暖燈亮著,映著岳母的笑臉,溫馨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