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陪著岳母度過一個溫馨又愜意的周末,周一早上我踩著上班的點準時到崗,屁股還沒在19樓新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坐熱,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是老頭子的專線。
我心里咯噔一下,預感著有大事要發生,連忙接起電話:“爸。”
“來我辦公室一趟。”老頭子的聲音依舊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揣著一肚子疑惑,快步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走。
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沒聞到往常熟悉的紅茶香氣,老頭子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眉頭緊鎖,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凝重幾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連平日里必有的沏茶環節都省了。
我心里更慌了,剛想開口問是不是集團出了什么事,老頭子就率先開口,聲音擲地有聲:
“馬來西亞那邊有個收購項目,董事會已經初步敲定要啟動,我決定派你去盯著,擔任項目負責人。”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驚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馬來西亞?收購項目?這幾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我腦子里炸開。
日本項目剛收尾沒幾天,我還想著趁岳母康復的這段時間,多陪陪她,盡盡孝心,怎么突然又來這么大的任務?
我張了張嘴,剛想把心里的顧慮說出來——岳母才大病初愈,我實在放心不下,想多留在她身邊照顧。
可話到嘴邊,卻被老頭子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老頭子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幾分了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你岳母的情況我清楚,剛做完手術,經不起這邊冬天的冷風折騰。馬來西亞那邊氣候暖和,四季如春,比待在這兒舒服多了,正好適合她養病。你們娘倆一起過去,工作照顧兩不誤,多好。”
我瞬間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老頭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早就把一切都考慮周全了。
我還以為他只看重工作,沒想到連岳母養病的事都替我想到了。
這個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男人,心思竟細膩到了這種地步。
我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感動像潮水一樣涌上來,之前那點不情愿瞬間煙消云散:
“爸,還是您考慮得周到。行,這個項目我接了!”
老頭子看著我,緊繃的眉頭終于舒展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下來:
“這才對。日本項目你做得很漂亮,證明你有能力扛下這種硬仗。馬來西亞這個項目,難度不比日本小,對手也很棘手,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我重重地點頭,心里已經開始盤算項目的大致框架。
“還有,”老頭子補充道,“項目上的具體細節,人員調配也好,資源支持也罷,有什么需求盡管跟朱總提。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他會全權負責幫你搞定,不用有任何后顧之憂。”
“謝謝范總!”我心里暖洋洋的,這句承諾,比任何資源都來得實在。
從老頭子辦公室出來,我剛回到自已的工位,手機就響了,果然是朱總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朱總爽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立辛啊,范總跟你說馬來西亞項目的事了吧?”
“說了,朱總。”我笑著應道。
“那就好。”朱總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語氣里滿是贊許。
“這個項目是集團今年的重點,范總把它交給你,就是對你最大的信任。我跟你簡單說一下目前的進展,立項報告已經批下來了,對方公司也有初步的合作意向,就是細節上還得磨。”
他頓了頓,又詳細說了些項目的背景和當前的對接情況,我聽得認真,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上幾筆。
等他說完,我立刻提出了自已的要求:“朱總,有個事想麻煩您。這個項目,我想帶上Lisa和法務部的蔣燦寧,他們倆跟我一起做過日本項目,配合起來默契,不用再花時間磨合。”
“另外,翻譯的事也得盡快落實,最好遴選一個熟悉馬來西亞當地語言和文化的,這樣溝通起來更順暢。”
“沒問題!”朱總一口答應,半點猶豫都沒有。
“Lisa那邊我馬上跟她說,蔣燦寧也讓他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翻譯的事,我讓人事部今天就發招聘啟事,爭取三天內給你敲定人選。你就專心準備項目的事,其他的交給我。”
“太感謝您了,朱總!”我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有Lisa和蔣燦寧這兩個得力干將在,再加上朱總的全力支持,這個項目,我心里更有底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卻一片明亮。
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在不經意間,迎來新的挑戰,也收獲新的感動。
“所謂的歲月靜好,從來都不是坐享其成,而是有人為你遮風擋雨,也有人與你并肩前行。”
老頭子的周全,朱總的支持,Lisa和蔣燦寧的助力,還有岳母的陪伴,這些都是我前行路上最堅實的后盾。
我拿出手機,給岳母發了條微信:“媽,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要去馬來西亞啦!那邊天氣暖和,特別適合你養病,等我忙完這兩天,咱們就出發!”
沒一會兒,岳母的回復就來了,還配了個開心的表情:“好啊好啊!立辛,你放心工作,媽跟著你,不給你添麻煩。”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我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風依舊凜冽,可我的心里,卻像揣著一團火,溫暖又熾熱。
馬來西亞的項目,注定是一場硬仗。但我不怕。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身后有集團的信任,身邊有親人的陪伴,還有一群靠譜的伙伴并肩作戰,再難的路,我也能穩穩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