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呢……”
來人一進門,看著沈洛東,嘴角卻露出了一抹不屑。
很顯然!
兩個人是認識的,而且似乎有些過節。
“呂文賓?居然是你!”
沈洛東的眼珠子一瞪,他沒有想到,剛剛離去的陳昌平竟然帶著一個自已的老熟人過來了。
呂文賓,京城呂家的嫡系,三十三歲的他,便是國家糧食局的副處級干部。
呂家在整個京城糧食系統中,也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不過他們跟沈洛東所在的沈家有些類似,因為沈家在糧食系統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
一山不容二虎,這么淺顯的道理,自然是人人都懂。
所以,沈家和呂家一直都不怎么對付。
可相對于呂家來說,沈家還是弱了一些,再加上呂文賓在呂家是重點培養的對象。
而沈洛東在沈家,可沒有那么受待見。
因此!
呂文賓第一時間看到沈洛東的時候,眼神中就露出了一絲不屑。
“怎么?你爸沒有教你規矩嗎?看到我,你至少也得喊一聲呂大哥吧?”呂文賓譏笑一聲,然后道:“是不是覺得到了你的地盤了?牛氣起來了啊?”
“就你也配讓我喊?”沈洛東不屑道,“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怎么?想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呂文賓玩味的看著沈洛東,“你說說你一個無業游民,不知道你整天牛氣什么呢?”
一旁的陳昌平則是嘿嘿一笑道:“呂處,這事其實不用您親自出馬的……”
“原本我也只是想要看看,在這小地方,誰如此沒有眼力見。不過來了之后,我發現我來對了,他的話,你還真不一定搞得定……”呂文賓輕笑一聲道。
“是是是,不過呂處,在其他地方不敢說啊,但是在自楊市,我老陳還是有點小能力的……”陳昌平笑著道,“畢竟咱們顧董的關系您也知道的……”
“你知道這小子的岳父是誰嗎?”呂文賓指了指沈洛東,看向了陳昌平。
陳昌平一愣道:“這……我不知道。”
此刻!
陳昌平忽然間有些反應了過來,此人跟呂文賓認識,而顧海潮說這個呂文賓來頭不小。
那豈不是說,眼前這個小子的來頭恐怕也小不了?
只不過呂文賓跟眼前這個人不對付罷了。
再結合剛才呂文賓說自已搞不定這個事情,他忽然間有一種不太美妙的感覺。
“你們市里面的書記。”
“您……您是說駱書記?”陳昌平心中咯噔一下,頭皮有些發麻!
自已隨隨便便進一個包間,就觸霉頭觸到了駱書記的身上了?
這他娘的倒霉起來,真是喝水也塞牙縫啊!
“那你以為,他為何如此淡定啊?”
呂文賓依舊淡定,無論如何,這事跟他其實關系也不大就是了。
再者說了,別人把駱華放在眼里,但是他這個從京城下來的人,自然是眼界極高的。
而且呂家跟他們沈家關系又不咋滴,再加上這一次他來自楊市,也是受了顧海潮的邀請而來,是為了給自楊市解決麻煩的。
所以,呂文賓作為從上面下來的,自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那個今天,我……我……”陳昌平有些心慌,他站在那邊訕笑不止,顯得十分尷尬。
“行了,陳主任,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再者說了,你好歹也算是糧食系統的,怕什么啊?”呂文賓拍了拍陳昌平,他轉身看向了沈洛東道:“沈洛東,待會直接把那個紅燒鰣魚啊,讓人端到我這邊包間,知道吧……”
“呂文賓,你腦子沒進水吧?”沈洛東一聽樂了,“我沈洛東什么時候開始,要聽你的了?”
“不服?”
呂文賓看著沈洛東,他眉頭一挑,似根本沒有生氣一般。
“呂文賓,在京城我也沒有怕過你,到了自楊,你覺得我會怕你?真是好笑,今天這道菜,誰來也不好使!”
沈洛東在乎的真的是這一道菜么?
自然不是!
說句實在話,現在他已經是騎虎難下了,這不是菜的問題,而是面子的問題了。
在這個圈子里面混的,誰都好個面子。
呂文賓剛才如此的壓著沈洛東說話,真的是他比沈洛東就要厲害很多?
那倒也不是,雖說他有一些優越感,可更多的還是面子作祟。
誰不想在別人面前,展現出自已強橫的一面呢?
如今!
沈洛東這么說,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兩個人都知道,無論是沈家還是呂家,其實誰也奈何不了誰什么。
“以為自已到了自楊了,就牛了?是吧?”呂文賓樂呵呵的說道,“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會讓你乖乖的把這道菜,親自端到我包間里面?”
“你放屁呢??”
沈洛東一聽,怒極反笑,這呂文賓還真把自已當盤菜啊。
居然說讓自已親自端進去,他是誰?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自已端給他吃?
不得不說,這是赤果果的一種羞辱啊!
“沈洛東,你嘴巴吃什么了?這么臭?”呂文賓一臉嫌棄的在自已的鼻子上揮了揮手,表情厭惡。
“王八蛋,你……”
沈洛東的脾氣比之呂文賓,顯然是要火爆不少。
尤其是剛才呂文賓那傲慢無禮的樣子,更是有些激怒了沈洛東。
呂家人跟沈家人就不怎么對付,兩幫人基本上是一路從小打到大的那種。
如今,頗有些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感覺。
“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一樣,打打殺殺的。真不知道你們沈家的人都教出來個什么玩意……”呂文賓無奈的搖搖頭,“不過你既然不肯這么做,那我還偏偏就要讓你把這菜給端過來……”
“呂文賓,我看你是真的把自已當盤菜了,要不要我把你直接端了?”沈洛東冷哼一聲。
“是嗎?知道我今晚過來,還請了誰嗎?”呂文賓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你請誰,跟我有什么關系?”沈洛東一愣,他似乎覺察到有些不對勁。
“是是是,跟你沈少時沒有多大的關系。那如果我說,我請的這個人,是白家的白六少呢?”
一聽到此處,沈洛東面色大變!
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定格在了那邊,表情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