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程!
這個名字,最近一階段在整個省府出現(xiàn)的頻率都十分之高。
這個人剛到川西,便一舉拿下了長紅集團的新項目,更是讓省里面撥款十個億給自楊市!
這種待遇,任何一個地級市的一二把手上任,都從未有過。
可以說!
這個周鵬程是川西獨樹一幟的存在。
人紅是非多!
僅僅幾天的功夫,省里面就有幾位大佬對他不滿,甚至新來的肖成剛肖副省更是在這一次的會議上直接將矛頭對準(zhǔn)了周鵬程。
這是極為罕見的事情,一個省常對一個地級市的二把手如此公開的含沙射影,之前是從未有過的。
“周鵬程同志剛來,是不是不太清楚情況?”龍霄明淡淡的問道。
龍霄明的態(tài)度跟其他人都不一樣,他很清楚自已現(xiàn)在想要的是什么?
無論怎么樣!
最起碼,現(xiàn)在他不適合對周鵬程出手,畢竟從自已這個位置一躍成為雙慶市的二把手,這可是質(zhì)的飛躍!
雖說難度極大,但他知道這并非是沒有可能的,即便是借個跳板,那也是對他整個仕途一次升華。
這個時候,若是對周鵬程出手,那便是跟汪家開戰(zhàn),龍霄明可沒有給自已挖坑跳下去的習(xí)慣。
“龍常務(wù),安岳縣的情況即便是他不了解,總是有人跟他匯報過吧?而且這一次安岳縣新任的書記,還是他周鵬程提名的。你說他可能不清楚嘛?”肖成剛直接反問道。
“這……”龍霄明不清楚狀況,他只能道;“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先把情況了解清楚再說,也不遲嘛!”
“龍常務(wù)說的是。”肖成剛點點頭,而他接著道:“可是,自楊市已經(jīng)是發(fā)文,將之前我們準(zhǔn)備征收的土地,改為了退耕還林!”
“退耕還林??”
龍霄明愣神了一下,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一旁的蘭博簡也是面色一沉道:“退耕還林,他還真的是想得出來。自楊市可是農(nóng)業(yè)大市,耕地紅線是隨意可以破壞的嘛?”
“蘭書記啊,這也是我剛才所說的,此事弄不好,我們整個省委都要跟著倒霉啊。耕地紅線可是國策,豈能輕易的破壞?再者說了,咱們現(xiàn)在討論的是國策問題嗎?咱們現(xiàn)在討論的是如何讓安岳縣擺脫貧困的問題。”紀(jì)明禮輕輕搖了搖頭,“他這么做,不是把安岳縣的老百姓推向火坑嗎?”
“不錯,退耕還林,農(nóng)民的收入從哪里來?耕地的紅線如何保證?安岳縣的經(jīng)濟如何提升?這些都是擺在我們面前的大問題啊。”肖成剛也是沉聲說道,“不過對于安岳縣,我只是幫帶,真正需要提供給安岳縣支持,引領(lǐng)安岳縣發(fā)展的,還得是自楊市市委市政府啊!”
“退耕還林,也是好事。”蘭博簡先定性了一下,實則就是告訴眾人,周鵬程他是要保護的。
紀(jì)明禮卻直接反駁道:“蘭書記,好事是好事,但也要分情況。如果安岳縣現(xiàn)在是經(jīng)濟發(fā)展良好,那做這些事情我覺得也是合適的。可是現(xiàn)在,它是咱們省委幫帶的貧困縣啊。”
“明禮同志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看來還是需要商議才行的。”
蘭博簡也是有些怒氣的,這怒氣一來是紀(jì)明禮跟肖成剛兩個人的一唱一和,讓他有些下不來臺。
這二來,更氣這周鵬程想一出是一出,簡直是不把省里面放在眼里。
這樣的事情,難不成不知道事先跟省里面溝通一下?
“商議??蘭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性質(zhì)很嚴(yán)重。必須要做出通報批評,且讓自楊市更改對于安岳縣退耕還林的試點通知。”紀(jì)明禮直接道。
“通報批評?這不妥吧?”蘭博簡皺眉道。
周鵬程剛來幾天,直接全省通報批評,這對于人家未來的發(fā)展,可是有著極大的影響的。
可一旁的肖成剛卻沉著臉道:“蘭書記,這件事情必須要嚴(yán)肅處理。否則的話,以后省委省府的威嚴(yán)何在?另外,我個人建議,在全省工作會議上,對這件事情作為反例,進行批評教育,讓全省廣大干部警醒一下。”
拉踩,本是一個平常的事情。
但是今天,紀(jì)明禮跟肖成剛的這一番舉動,明顯是要徹底的打壓周鵬程。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們或許是要讓周鵬程服軟,從而取得六十億的控制權(quán)。
又或許,他們想要破壞周鵬程跟蘭博簡之間的關(guān)系。
畢竟!
蘭博簡在這件事情上,如果護不住周鵬程,這很難不讓周鵬程產(chǎn)生意見。
這兩個人的心思,蘭博簡又豈能不知?
可今天這個事情,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退耕還林,看似好事,但是這里面危機重重,一旦弄不好,便有著無窮的風(fēng)險在里面。
往小了說,是違反了國策。
往大了說,那豈不是跟上面對著干?
蘭博簡有些猶豫,可他很清楚,這個時候若是真的動了周鵬程,那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汪家無窮的怒火。
“蘭書記?”紀(jì)明禮此時看著蘭博簡一直三緘其口,他也是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哦,這個事情,我還需要稍微了解一下。”蘭博簡淡淡的說,“這樣吧,休會十五分鐘。”
說罷!
蘭博簡直接提著茶杯,走了出去,而此時的紀(jì)明禮和肖成剛互相對望了一眼!
兩個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蘭博簡辦公室,他剛到自已的辦公室里面,面色便陰沉了下來。
轉(zhuǎn)瞬間!
他提起了跟前的電話筒,快速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哪位?”
電話那頭,一位老者開口,聲音猶如古鐘一般雄渾,帶著一絲歲月沉淀的蒼勁,給人一種威嚴(yán)感。
“老……老領(lǐng)導(dǎo),我是博簡啊。”
“是小蘭啊,難得你給我打個電話……”
“額,老領(lǐng)導(dǎo),貿(mào)然打給您是太過冒昧了,沒有打擾您工作吧?”
“行了,有事直接說,我待會還有個會。”
“是,老領(lǐng)導(dǎo),那我不客氣了啊。”蘭博簡聞言一笑,老領(lǐng)導(dǎo)不跟自已客氣,他反而是放開了道:“我就是想問一問,退耕還林這件事情您怎么看?”
“這個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聞言,電話那頭,也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