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表徹底的慌了神!
他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剛才那個看著年紀輕輕的人,竟然是新來的二把手!
雖說他是一心向著駱書記的,可他一個市府下面的單位,人家才是直管領導。
真要是得罪了周鵬程,即便是有駱書記罩著,恐怕也討不到好處。
更何況!
人家駱書記真的會為了一個自已這樣的小人物,而跟人家新來的對著干?
一想到這邊!
徐聞表的表情堪比李文喜,兩個人現在更像是同病相憐的人。
與此同時!
胡秋平一家看著徐聞表興沖沖的來,最后卻灰溜溜的走了,他也是一頭霧水。
尤其是眼前這個市府辦新來的人,他竟然敢跟龐志超這么說話?
就因為他是新來的那位的人?
即便如此,那這個人也是十分的囂張啊。
只不過,今天的事情無論如何,他也得感謝一下眼前這個人。
胡秋平拱拱手,然后道:“小兄弟,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今天都謝謝你了。”
“我說老胡,你還喊小兄弟呢?你膽子是真的肥啊。”戴遠明沒好氣的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這榆木腦袋都沒有開竅?”
“老戴,你什么意思啊?”胡秋平皺眉道。
“還什么意思?你說有幾個人敢跟龐書記這么說話的?你真的是……”
“怎……怎么個意思?”
“好了,戴主任,都坐下來說吧。”周鵬程示意眾人坐下,他笑著道:“胡局,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周鵬程。”
“周鵬程?這……這個名字……”胡秋平愣了一下,一旁的鄒燕則是驚呼道:“您……您是新來的周市長?”
“嫂子,以后還請你們多多支持我的工作啊。”周鵬程微微點頭。
一旁的胡秋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周鵬程道:“您……您就是那位新來的……”
“怎么?胡局覺得我身份不實?”
“不不不,我……我只是不敢相信,您今天第一天到咱們自楊市,就到我這邊來了……”
“你還要感謝戴主任啊。”周鵬程笑著道,“說句實話,本來我也不知道有你這么一號人物……”
“不敢當不敢當,周市,您……您見笑了。剛……剛才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還請您海涵……”
胡海平就算是再怎么愣,現在面的新來的這位,他也不敢造次啊!
之前,他不過是把周鵬程當成是狐假虎威之人。
可如今!
當他得知,人家新來的這位二把手上任的第一天,就到自已家里面來替自已解圍。
這種感動,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不知者不怪,再者說了,是我讓戴主任先保密的。我是想要看看胡局是什么樣的立場……”
“周市,我……我的事情有點復雜。”
“雁江大橋的事情,是你匿名舉報的是吧?”
“是的,周市。雁江大橋的工程里面存在著諸多的問題,只不過很多問題都被壓制下來了。我也是收到了不少的匿名舉報,或許是有人利用我,但我覺得作為一名黨員,我有責任和義務替黨和人民伸張正義……”
“一腔熱血固然是好事,不過你應該也很清楚,事情目前沒有定性,還在調查階段。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現在能理解多少?”周鵬程反問道。
“這……周市,我知道您的意思。自楊市不能亂,但有些人實在是貪得無厭,更是對老百姓的安全置若罔聞,這樣的斂財手段,著實令人心驚啊!”胡秋平痛心疾首的說道。
“首惡必懲,這是原則。只是現在的問題是,雁江大橋的工程,是由之前李童舒書記把關的,現在李書記已經到省里面工作了,你應該清楚在我們自楊市的層面,很難……”
周鵬程再一次的提醒胡秋平,同時也要告訴胡秋平這件事情的難度不小。
胡秋平點點頭道:“我也知道,舉報材料是舉報材料,真正想要查實,絕對不是這么簡單的。只可惜的是,我現在已經停職了……”
“如果讓你查,你有什么方向嗎?”
“方向肯定是有的,周市,其實這件事情查起來并不難。難的是那些人抱成一團,水潑不進。而且這個時候,他們早已經是有了警惕之心,我想的是,很有可能他們會找一些替罪羊出來……”
“事情總是要有一個交待的。”周鵬程淡淡的說道。
“周市,您的意思是,把這件事情壓縮在我們自楊市這個層面?”胡秋平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的失望。
雁江大橋的坍塌,肯定是要懲治一批人的。
但如果這個層面僅僅就限定在某個范圍,那實際上真正犯罪的人得不到嚴懲,而那些跟著喝湯的人反而倒霉。
這對于胡秋平來說,是不可以接受的。
他現在這么問,實際上就是想要弄清楚周鵬程到底什么態度?
周鵬程輕聲道:“你的心中,已經認定了一些事情了是吧?”
“這……”
“執法人員辦案,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為主。你認為李童舒書記有問題,是嗎?”
“周市,我……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跟李書記脫不了干系。”
“這是你的臆測,還是有實質性的證據?”
“證據我……我現在肯定是沒有實質性的,但從舉報材料這一塊來看……”
“我問的是可以定罪的證據,而不是所謂的舉報材料,舉報材料的真實性你有考證過嗎?”周鵬程厲聲問道。
“周市,這一塊我……我是準備考證的。可……可這些人動手太快了,我已經沒有機會去考證了。但是有一點,他們如此害怕我這么做,我想……”
“你想??這是你想的事情嗎?涉及到李書記這樣的人,你覺得僅憑一句你想,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嘛?”
周鵬程有些氣悶,這胡秋平雖說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可他在市局也工作了這些年了。
最基本的一些東西,他應該比誰都清楚?
現在他說出這樣的話,跟一個愣頭青倒是別無二致了。
戴遠明也是立馬道:“是啊,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是要謹慎謹慎再謹慎的。老胡,你這意氣用事可要不得啊……”
“我……我知道了。”胡秋平氣不過,但他也清楚,得不到支持的他一無是處!
雖說他有些失望,可他也沒有跟周鵬程太過掰扯,畢竟剛才人家才幫了他的。
最重要的是!
或許周鵬程才是他調查下去的唯一希望。
不過就在胡秋平失望之時,周鵬程卻開口道:“你可愿意加入雁江大橋坍塌事故調查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