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兩頭,片刻沉默!
龍行章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龍霄墨的確是有些沉默了。
這個周鵬程,最近屢次三番的被提及,說明此人的確是有些本事。
可沒有想到,遠在川西的龍行章,竟然也提及了周鵬程。
龍霄墨是清楚周鵬程即將要赴任川西的消息的,可據他所知,周鵬程應該還未曾到達川西。
即便是剛剛到達川西,龍行章也不至于這個樣子吧?
要知道!
他可是在川西經營了好幾年了,而且他跟周鵬程并未一個地級市。
從本質上來講,兩個人即便是因為城市間有一些利益沖突,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龍行章的電話讓龍霄池真的是一頭霧水了。
“周鵬程?”
“是的,二伯。這個人剛到川西,似乎刻意在針對我……”
“什么時候到的川西?”
“就……就今天剛到川西報到。”
“行章,你什么時候這么不穩重了?”龍霄墨聲音一沉,“你不覺得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有些不合時宜嗎?”
龍霄墨生氣,自然是有自已的道理的。
他一直認為龍行章這個人做事情穩重,城府也深,很適合從政的道路。
尤其是現在,他歷練的越來越出挑,更是讓人滿意。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個 剛剛抵達川西的周鵬程,竟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敵意。
他這是不自信?還是其他的原因?
不過無論什么樣的原因,都不是他針對剛到川西的周鵬程的一個理由。
“二伯,我……”
“行章啊,你現在跟周鵬程的位置旗鼓相當是吧?”
“是……是的。”
“但是他比你要年輕七歲,所以你的心理上有了負擔是嗎?”
“二伯,我不是這個意思。”龍行章矢口否認。
龍霄墨似乎并不在意,他直接道:“他草根出生,能夠在汪家的庇護下成長的如此迅速,你有這些壓力也是正常的。”
“二伯,我今天給您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想要問一問家族,若是我跟周鵬程發生了沖突的話……”
“這個你不用太多擔心,政治斗爭本就是殘酷的。家族只是讓你盡可能的與這些家族交好,但卻不是讓其他人蹬鼻子上臉的理由。更何況,家族自然是以你為重中之重。”龍行章沉聲道。
“那我知道了,謝謝二伯。”龍行章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道:“二伯,要不然您先忙?”
“不急,家族為何要與汪家交好,你不知道內情也是正常的。這些天,發生了一些事情,可能你還不知道。”
“額,最近這些天我一直在忙,我原本想等兩天回趟京城的。只是現在可能……”龍行章心中有些氣悶。
“龍家這一次向汪家做出了妥協。”
“二伯,您說什么?我……我們龍家跟汪家妥協?我……我沒有聽錯吧?”龍行章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認為二伯會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嘛?”龍霄墨哼了一聲。
“二伯,這……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因為龍行雨。”
說著,龍霄墨就將之前的事情簡簡單單的說了一遍。
龍行章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道:“這個龍行雨,倒也沒有什么錯。”
“那是自然,龍行雨想要鯉魚跳龍門,一躍與嫡系比肩,自然是要不走尋常路。只是你認為,這條路真的那么好走?他想要通過毀掉周鵬程引起家族的重視,可他還是稚嫩了一些。”
“是啊,他應該清楚,即便是他成功了,他也有可能成為龍家為了安撫汪家的犧牲品。”
“龍家這些年樹大招風,這一次若是龍行雨的事情曝光,會引起很多家族不滿的。家主這一次親自去了汪家,給汪老和汪成名他們面子,你以為是去了玩的嘛?”
“所以,這個時候我也不宜對周鵬程做一些什么是吧?”
“有很多的事情,順勢而為就行了。機會往往出現在不經意之間,若是沒有等待蟄伏的氣魄,又怎敢妄談成功?急功近利可要不得。”龍霄墨借機敲打著龍行章。
“二伯,您是的是。那這一次我們龍家真的妥協了?”
“不得不說,汪老還是夠老辣,懂得取舍之道啊。”龍霄墨忽然間嘆了一口氣道。
“二伯,您的意思是……”
“你六叔,可能要離開川西了。”
龍霄墨口中龍行章的六叔,實則就是之前龍家跟汪家的那場交易。
這一場交易之中,汪家安排了人進入了川西,為的就是確保周鵬程的安全。
而他們付出的代價,便是雙慶市的二把手。
川西的常務副省,跟雙慶市的二把手,可以說龍霄明賺翻了,而龍家也是賺翻了。
“六叔離開川西?”龍行章咯噔一下。
“你六叔很有可能要前往雙慶任職代市長……”
“這……這汪家是真的舍得啊。”龍行章也是震驚了,他終于明白剛才龍霄墨口中所說的汪老懂得取舍之道是什么意思了。
以高換低,換成一般人誰能愿意?
即便是龍家,恐怕也做不到為了一個后輩,而做出如此的犧牲。
龍霄墨嘆了一口氣,他無奈道:“霄明的機會,無法拒絕。這一刻,他也是等待了很久了。若是龍家不答應,恐怕跟老六也會離了心的。”
“我……我能理解的,二伯。”
“你放心好了,我們龍家在川西自然是有后手的,你無需太過擔心。蘭博簡這個人,并非任何一個派系,他懂得什么叫做輕重。”龍霄墨淡淡的說道。
“是,二伯,我知道了。”
“剛才你說周鵬程今天是剛到的川西是吧?”
“是的二伯,今天上午剛剛到組織部報到。”
“今天剛剛到組織部報到,以你的性格頂多就是關注一下,怎會如此的沉不住氣?”
龍霄墨著實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龍行章絕非這樣沉不住氣的人。
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一刻!
龍霄墨頗為好奇,他等待著龍行章給自已一個答案。
“二伯,您有所不知,這家伙剛一來就直接把我們攀市辛苦了這么長時間的兩個項目都弄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