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泠完全沒發現這點異常。
她睜開眼,擦干眼淚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完之后,睡意也散得七七八八。
剛剛哭過,眼睛又有點酸,她去包里翻眼藥水。
剛找到,視線突然看向包里的手機。
這還是上次警察給她的。
說是沈臨硯的手機。
她把眼藥水和手機一起拿出來,爬上病床,仰頭滴了滴眼藥水。
正閉眼休息,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小姐。】
她一頓,閉眼“嗯”了聲。
“我還以為你死了。”
【……】
“你沒有和路京深一起死嗎?為什么路京深是他殺?”
【當時我去請示上級了,等我回來剛附身,突然冒出一群人,路京深就被他們殺死了。】
安泠詫異:“你還有上級?”
這種東西還有上級?
【是的,補償您也是我上級提出來的。】
【所以路京深不是自殺,他是被他曾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抓到,里面有些人早就看他很不爽,而且,好像還有人暗中幫他們找到路京深……】
“嗯?”
有人幫?
事情過去的太久,安泠都快忘記路京深曾經還有一段放蕩不羈的青春歲月。
系統并沒有說的太仔細,只是開口說道:
【我現在已經用路京深身體替您死亡一次,您的補償已經完成,您還有其他需求嗎?】
她睜開眼,按了按眼睛,看向旁邊床位的男人。
“那沈臨硯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這要靠他自已,我只能保證您丈夫沒有生命危險。】
這和沒說一樣的。
看來這系統就只能霸占別人的身體,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安泠抿唇嘆口氣。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出現了。”
【好的。】
【祝您未來生活幸福快樂。】
此后,腦中重新歸于安靜。
安泠卻有種不真實感。
真走了?
她低頭看向沈臨硯的手機。
這兩天昏迷,屏幕上面有很多未讀消息。
安泠沒有想看沈臨硯隱私的想法,注意到手機快沒電,她剛想充電。
突然,一條新消息蹦了出來。
她下意識瞥了眼,隨即目光怔住。
花店:【沈先生,很抱歉這么晚打擾您,您今天訂的花也不需要嗎?這邊打您電話您沒有接。】
花店:【如果您不需要,我這邊把剩下的錢退還給您,因為您預付了兩個月的費用】
她眨了眨眼,抬頭看向對床的男人。
這不算隱私吧?
她解鎖手機,打開那條聊天框,
【需要,你們可以送過來嗎?】
花店:【可以的,您把地址發給我(玫瑰花),賀卡還是您親自寫嗎?】
安泠把醫院的地址和自已的電話號碼發過去。
【把花換成郁金香吧,賀卡我自已寫,送到后打這個電話。】
花店:【好的。】
發完消息,安泠下床坐回沈臨硯床邊。
她撐著下巴,勾著他的手指玩。
“我差點都忘記了,你還欠我兩次花,醒來后要記得給我補上哦。”
微弱燈光落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線條,他閉著眼,明明是昏迷的模樣,卻依舊難掩骨子里清貴沉靜的氣質
盯著看了一會,安泠慢慢松開手。
她把頭輕輕靠在男人身上,閉上眼,輕聲喃喃,“老公,別睡太久了。”
“我一個人處理這些事好累。”
病房里,監護儀的滴答聲規律而又細微。
她安靜靠在男人身上,消毒水味伴隨著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縈繞。
安泠困得眼皮發沉。
恍惚間,一道溫熱的指腹,極輕地蹭過她的眼尾。
她心頭猛地一顫,睜開眼,一點點僵硬抬頭。
暖光落下來,男人眼底藏著沉靜溫柔,正一瞬不瞬望著她。
他眼尾微彎,無聲輕吐兩個字。
‘夫人。’
…
“身體各項數值一切正常,沒什么大礙,只是躺了太久,這幾天做點康復訓練,注意飲食清淡,動作幅度不要太大,傷口也不要沾水。”
梁琛摘下聽診器,笑著看向床上的男人。
“不過確實驚喜,你這醒過來的時間比我預料的要早。”
聞言,沈臨硯輕輕“嗯”了聲,視線從沙發上收回,抬頭看向他:“謝謝。”
梁琛挑了下眉,瞥了眼在沙發上低頭假裝玩手機的女生,心下瞬間了然。
行吧,現在可不是他該待的時候。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關上門,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泠抿唇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亂滑動。
她一直想讓沈臨硯醒過來,但等到真正醒過來后,反倒不知道該說什么。
“夫人。”
耳邊冷不丁響起熟悉的聲音。
她動作一頓,慢慢抬頭,往病床那邊瞥了一眼,恰好撞上男人溫柔含笑的眼眸。
他拍了拍自已旁邊的位置。
“老婆,坐這里。”
她慢吞吞起身,挪著步子坐在病床上。
剛一坐下,耳邊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
“夫人戴了我送的項鏈,真好看。”
她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摸了摸頸間的吊墜,抬起眼看他,剛想出聲。
又聽見男人開口:“所以餅干真的全倒掉了嗎?”
她眼神霎時愣住。
對上女生懵懵的眼神里,沈臨硯彎眸捧住她的臉,親了親她的眼尾,嗓音溫柔。
“老婆,打人的手痛不痛。”
安泠愣愣看著他,眼眶逐漸泛紅。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避開他傷口,額頭抵在他肩上,悶悶“嗯”了一聲,“痛。”
沈臨硯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右手,“這只手打的?”
安泠乖乖點頭。
他偏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又一下,“那我給夫人親一親。”
男人眉骨立體,鼻梁高挺抵在手心,長睫低垂,落下淺影,俊美的側臉上認真又專注,顯得格外性感。
安泠被他親得臉色微微發紅,“所以你什么都聽到了嗎?”
她每次哭的稀里嘩啦也被聽到了?
現在想一想,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全部,有意識的時候能聽到一點。”
沈臨硯笑著湊到她耳邊,刻意壓低聲音,像是說悄悄話一樣,尾音繾綣低沉。
“但是,我聽到了夫人想和我一起睡。”
怎么偏偏聽到了這個!
安泠眼睛微微睜大,耳尖泛起紅,語氣干巴巴,“因為你的床比我好睡。”
沈臨硯喉間溢出低笑,親了一下她通紅的耳垂。
“那今晚繼續陪我睡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