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安泠愣在了原地。
從未預料過的場景,此刻卻出現在她的面前,甚至以為是錯覺。
心臟,在砰砰瘋狂跳動。
裝震得耳膜都在發顫,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拍。
身后,一只手臂繞過她的腰。
黑色大衣愈襯男人氣質出眾禁欲,修長手指上的婚戒耀眼。
“夫人喜歡花嗎?”
安泠轉過頭,愣愣看他,“……給我的?”
“是。”
男人低頭,溫柔親吻她的發頂,嗓音低沉,吐出的氣息灑在耳畔。
“昨天看那個文檔,我才想起來,我追夫人的時候,忘記送花了。”
他給了安泠最好的物質需求,給了安泠所有想要的一切。
安泠想要那些鉆石飾品,那他就去拍。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愛。
給最好的就是愛。
滿足安泠所有的一切就是愛。
想對她的好就是愛。
但似乎,連一個沒有感情的系統都比他知道什么才叫追人。
安泠眨眨眼,轉頭看向花束。
座椅上,黑色的啞光卡紙帶著金色細閃,鮮紅的弗洛伊德緩緩綻開,暗紅色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花叢間,還別著一張卡片。
安泠伸手拾起,開片上是熟悉的勁瘦鋒利字體。
【追夫人的第一天。】
沈臨硯笑著溫聲道:“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追人,還不太懂,以后天天給夫人送好不好?”
安泠緩緩笑了一聲,轉頭看向男人。
她眼眸清亮,眼尾輕微泛紅,不知是被冷的,還是其他原因。
“好。”
大雪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寒夜,人群散去,昏暗偏僻的路邊,路燈亮著微弱燈光,照出這一片安靜的街道。
安泠拍去男人肩頭殘留的雪花,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唇。
“本來還想給你送花的,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她看著男人,慢慢彎起眼睛。
“這下怎么辦?我都不知道送什么了。”
沈臨硯笑著把人抱進懷里,“那夫人可以答應我兩件事嗎?”
安泠臉蹭在他懷里,仰頭,好奇道:“嗯?哪兩件事?”
這比送禮物可簡單多了。
男人幫她整理耳邊的碎發,緩緩開口:
“第一件事,我希望夫人以后別再怕我。”
安泠一愣,隨即疑惑,“我不是說過了嗎?就初雪那天晚上……”
“夫人那時說的是相信我。”
沈臨硯輕聲打斷她。
他捧住她的臉,黑眸始終溫和盯著她,“但我更不想讓夫人害怕我,無論是對其他人做過的事情,還是對周溫做過的事情,我都不會再對夫人做。”
“我希望,夫人能繼續把我當溫柔男二。”
“安泠,我想成為你唯一的溫柔男二。”
安泠臉上神情怔住。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片刻后,笑著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你真的要和我這個惡毒女配在一起嗎?這不符合小說邏輯哦。”
沈臨硯低頭親她的臉,彎唇淺笑,“為什么不符合?女配和男二不是聽起來很配嗎?”
安泠也就是逗逗他,聞言故作恍然點頭,“好像有點道理,我也覺得很配。”
她笑吟吟親了一口男人,“那我同意了!那你第二個事情是什么事情?”
沈臨硯垂眸笑著牽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撫摸她手上的戒指,動作溫柔繾綣。
“想和夫人結婚。”
“是舉辦婚禮的那種結婚,老婆。”
他們的兩段婚姻,都是低調領證,沒有辦過任何儀式。
第一次領證不用說。
第二次碰上沈臨硯爆出是私生子,根本沒時間辦婚禮。
但是沈臨硯從沒有忘記過這件事。
他注視著面前的女生,嗓音很輕,像是今晚的月色一樣柔和。
“夫人,等這個冬天過去,等你的結局結束,我們就辦婚禮,好嗎?”
安泠彎起眼,主動握住他的手。
“好。”
…
安泠最后一次在新聞上看見沈氏的消息。
沈氏已經徹底宣布倒閉退市。
員工紛紛跳槽,大樓被沈臨硯收購,曾經掛著的沈氏集團招牌,已經換成了AL集團。
雖然路金彩背后還有路氏的產業,但這么多年過去,路氏早已經變成依附于沈氏的小公司,沈氏一死,這點產業僅僅只能支撐她自已,完全不能將沈氏起死回生。
路金彩以前對路京深寵愛萬千,想讓路京深繼承沈氏。
可等回到路氏,連她自已都不放心路京深,寧愿自已掌握大權,甚至不愿意像沈忠一樣寫一份代理協議。
這些都還是安泠聽沈臨硯說的。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后的結局。
還是說,結局已經改變了。
……
晚上八點,會所門口。
“吳總,期待這次合作,您路上小心。”
送完投資商,看見對方上車離開,林雅姐轉頭看向身后的兩人,笑著開口:“你們要怎么回去?”
南喆川搓了搓手,冷的呼氣,“我喊了代駕,等會就到。”
說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安泠。
“阿冷,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安泠剛發完消息,聞言抬起頭:“不了,等會沈臨硯回來接我,你們先走吧。”
南喆川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我猜對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林雅姐好奇,“什么概率?”
南喆川:“一般出來參加酒局或者走片場,最后要回家的時候,阿冷百分之九十九都有人來接,上次難得的百分之一我已經碰見了,接下來應該都是沈董來接。”
安泠笑著抬了抬下巴:“好了,我看見有代駕來了,那個是你點的代駕嗎,早點回去休息吧。”
代駕過來確認了一下電話尾號。
林雅姐轉頭看向她,“那我們先走了,明天公司見。”
安泠朝他們揮手,“好,明天見。”
等他們離開,安泠重新打開手機,手機上正顯示著安洲的信息。
安洲:【…在?】
安泠:【?】
安洲:【我有一個朋友,就是他最近惹女朋友生氣了,而且這個氣還很大,一般要買什么禮物道歉,怎么還能哄好?】
安泠:【你惹秦柚姐生氣了?】
安洲:【什么叫做是我!都說了是我一個朋友!你就直接告訴我,假如是沈臨硯惹你生氣了,他一般怎么處理?】
安泠:【這有點難辦了,沈臨硯好像沒惹我生氣過。】
安洲:【……】
對面沒有再回,似乎被她無語到了。
安泠笑出聲,正打算認真回消息。
旁邊突然傳來男女的吵架聲。
“我說過我現在沒錢了!你還要我怎么辦?!”
“沒錢?你媽不是還有公司嗎!我不信你沒錢!你信不信我去法院起訴你!”
“好啊,你去啊!你以為我怕你嗎?我看你你能成功嗎?”
——
明天就是情人節啦,今天甜甜,大家不要囤啦,馬上就要完結了